淮南伏擊戰(zhàn)如愿以償取得勝利的消息傳來，表面輕松成天調(diào)戲民女的賈老賊總算是松了一口氣——迎頭痛擊了忽必烈的一路進犯，對鼓舞南宋軍民的士氣來說效果不言而喻，至少能打擊投降派所鼓吹的抗蒙無用淪。不過相對起兩淮必勝的布置，賈老賊更關(guān)心的還是有可能對南宋后方造成巨大破壞的海路來犯之敵。

提心吊膽之下，賈老賊幾乎日日召見孫虎臣、青陽夢炎和陳奕等臨安附近的水軍將領(lǐng)討論沿海防御，還有就是接連秘密召見來自高麗的信使林河——別看賈老賊在趙面前逆向思維、海路空擋的吹得天花亂墜，那是賈老賊不要臉的瞎吹——沒有背叛忽必烈的棒子權(quán)臣金俊、林衍派來的信使通風(fēng)報信，賈老賊指不定還怎么上當呢。這一日，賈老賊便又將林河叫到面前，徑直問道：“林河，你大哥那邊可有消息？有沒有替本官打聽到韃子船隊的新動向？”

“回稟大宋丞相。”林河操著濃重的北方口音答道：“家兄與金大人因為叛蒙失敗，不得不重新?lián)砹瓮跬酰m然目前大部分高麗軍隊仍然在家兄手中，但偽王王也掌握了一部分兵力，韃子這一次組織船隊攻打大宋，用的就是偽王王掌握的水軍，所以家兄對韃子船隊的動向不可能完全掌握。目前只知道韃子船隊是在半個月前從王京出，數(shù)量大約是海船六十余艘，兵力大約在四千左右，其中有我們高麗水手也有韃子士兵，其他情況就不得而知了。”

“主將是誰？”不學(xué)無術(shù)的賈老賊不死心的追問道：“是不是那個李舜臣？”賈老賊又在肚子里補充一句，“老子最想宰的就是那個忘恩負義的狗棒子！”

“李舜臣？沒聽說過。”林河茫然搖頭，答道：“這一次偽王王派出來的領(lǐng)兵將領(lǐng)是崔坦，這個崔坦是我們高麗人的恥辱敗類。這一次家兄與金大人舉兵叛蒙，就是他殺害了西京守將。將西京獻給了韃子，偽王王和韃子忽必烈對他十分信任。”

“可惜。”沒機會宰掉李舜臣的賈老賊大失所望，稍一盤算后。賈老賊向林河揮手道：“你先下去吧，注意和你們國內(nèi)保持聯(lián)系。一有消息馬上稟報本官——放心，只要大宋驅(qū)逐了韃子光復(fù)了故土，一定支持你們高麗棒子獨立，不讓你們再受韃子荼毒。”林河歡天喜地地答應(yīng)，告辭回賈老賊給他安排的秘密住所而去。

林河離去后，賈老賊向兩大走狗劉秉恕和廖瑩中嘆氣道：“從王京出一直到日照全是韃子控制。看來能從棒子嘴里弄到地情報也就這么點了。除非是棒子船隊在海州靠岸補充淡水。否則我們還真能掌握棒子船隊的行蹤——不過日照和海州距離比較近，棒子和韃子也不會笨到讓我們提前警覺做好準備的地步。十有會從東面繞過海州，在長江口群沙一帶補充淡水伺機偷襲大宋。”

“太師。其實下官覺得青陽將軍地建議頗為有理。”廖瑩中恭敬說道：“高麗船隊若是想南下偷襲大宋，翁州一帶是必經(jīng)之路。太師只需將大宋水軍安排在金山到浪港山一帶駐守，多派民船漁船出海偵察，應(yīng)該不難現(xiàn)高麗船隊的行蹤。到時候大宋水軍再從翁州港口之中駛出，截擊高麗船隊也還來得及。”

“也只好如此了。”極不情愿被動防御地賈老賊悶悶不樂道：“讓孫虎臣率主力船隊駐守翁州港，陳弈率水軍五千和海船八十艘駐守金山港，青陽夢炎率水軍三千和海船四十艘駐扎浪港山，三重布防，嚴密保護大宋大后方！再動商船漁船協(xié)助偵察，現(xiàn)棒子水軍船隊蹤跡，重賞！”

“那兩艘炮船呢？”劉秉恕小心提醒道：“太師讓廟山大營協(xié)助改進的兩艘炮船，應(yīng)該布置到什么地方？翁州港船多人多，怕是不利于太師再三要求的保密工作。”

“讓伍隆起帶著那兩艘炮船駐扎到浪港山去。”賈老賊稍一盤算就斷然下令，又冷哼道：“如果換成本官統(tǒng)率棒子船隊，一定會冒險從浪港山以東繞過船只來往密集的翁州——如果棒子夠膽子走浪港山這條路偷襲大宋，那就正好請他們品嘗品嘗世界上第一次炮船戰(zhàn)的滋味！”漁民有諺語稱其“無風(fēng)三尺浪，有風(fēng)浪過崗”而得名，由大小不一的十個島嶼和七個海礁組成，海域水深浪大，是舟山群島地東大門，也是臨安通往日本、硫球等屬國地必經(jīng)之路。只因宋時海運還不十分達，差不多位于外海的浪港山附近海域來往地船只也較為稀少，以至于青陽夢炎和伍隆起等大宋水軍駐扎到浪港山布防之后，十余日內(nèi)竟沒有看到多少過往船只，駐守孤島的大宋水軍有多無聊便可想而知了。

成天除了派出斥候船偵察海面外就無所事事，宋軍諸將難免有些松懈，這一日偏又天色陰沉，怕是要有大地風(fēng)雨，估摸著棒子船隊不會在這個時候經(jīng)過的青陽夢炎便找來伍隆起及幾名副將飲酒聊天，青陽夢炎曾經(jīng)與伍隆起和凌震等將從海路到膠州灣接應(yīng)李歸宋，二人算是并肩作戰(zhàn)地戰(zhàn)友，言談自然投機。

酒過數(shù)巡，頗有幾分酒意的青陽夢炎指著停泊在浪港山港口中的兩艘炮船好奇問道：“伍兄弟，這兩艘船是怎么回事？怎么船舷旁邊開得有窗戶還遮蓋得這么嚴密？你老兄現(xiàn)在也是大宋軍隊的副都統(tǒng)了，官職比兄弟我還要一級，賈太師竟然還派你來親自率領(lǐng)這兩艘戰(zhàn)船？這未免也太大材小用了吧？”

“呵呵，這你就不懂了。”伍隆起搖頭晃腦的得意答道：“青陽老弟你有所不知，兄弟我和凌震、張世杰為了爭取率領(lǐng)這兩條戰(zhàn)船第一次出征的機會，可是在賈太師面前打了起來，最后是賈太師讓我和凌震、張世杰三個人抓鬮，兄弟我手氣好才抓到這個光榮的。”

“這么厲害？”青陽夢炎有些不信。驚訝道：“伍兄弟你和凌震、張世杰都是太師的心腹愛將，平時里軍費和裝備要什么有什么。竟然為了這兩條戰(zhàn)船動架？這兩條船究竟有什么厲害？能讓你們這樣？”

“這個……現(xiàn)在不能說。”伍隆起賣了個關(guān)子，奸笑道：“等到和高麗棒子的船隊開打的時候你就知道了——不過別怪兄弟我事先沒提醒，你得把眼睛瞪大了。把腿了，別到時候嚇得尿了褲子。”

“少他娘吹牛！老子雖然是文官出身。好歹也在戰(zhàn)場上摸打滾爬了幾年，什么場面沒見過？能把老子嚇得尿褲子？”已經(jīng)從文官蛻變?yōu)榍鸢说厍嚓枆粞撞恍嫉牧R了一通臟話。伍隆起大笑不做解釋，青陽夢炎更是好奇，正要再設(shè)法套伍隆起地話時，一艘斥候船忽然駛進了浪港山港灣，對著宋軍旗艦瘋狂連打旗號。青陽夢炎漫不經(jīng)心的拿起掛在胸前的望遠鏡細看。只看得片刻，青陽夢炎就猛地從座位上跳起來。大喊大叫道：“高麗棒子的船隊來了！東北方向，二十里外！正在向東南行駛！”

“媽地。終于來了！”伍隆起也跳起來，大吼大叫道：“老子還擔(dān)心他們走其他航線。既然狗棒子和狗韃子敢走這條路，那就是他們的死期到了！青陽兄弟，你組織主力，我負責(zé)那兩艘船，咱們用一字形船陣攔截。”

“好，聽您的。”青陽夢炎點頭答應(yīng)，又命令道：“派兩艘快船去翁州港稟報孫虎臣將軍，其他人全部上船出。”

不一刻，宋軍戰(zhàn)船盡數(shù)出港，頂著已經(jīng)吹起的海風(fēng)趕往浪港山東面，在高麗船隊的必經(jīng)之路上擺下攔截陣容，本來冷兵器時代船陣攔截為了便于調(diào)整航向和減少箭弩受擊面，船隊是應(yīng)該以船頭對著來敵的，青陽夢炎率領(lǐng)地四十條海船也是如此，全部以船頭對準北方——可伍隆起偏不，他率領(lǐng)地兩條戰(zhàn)船竟然是橫過來以船弦對敵！嚇得青陽夢炎幾乎以為伍隆起不會打水戰(zhàn)，趕緊命令道：“快給伍隆起打旗號，讓他掉過船頭，橫著攔截想讓棒子和韃子用床子弩把他射成刺猬嗎？”

旗號打出，伍隆起率領(lǐng)的兩條戰(zhàn)船還是一動不動，僅是打回旗號告知青陽夢炎——不用管我們，你們看好就行了。青陽夢炎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正要再用旗號詢問時，北面地高麗船隊已經(jīng)遙遙在望，青陽夢炎無奈，只得命令道：“床子弩準備，箭雷準備！待敵人駛?cè)肫甙俨缴涑滩旁S放箭！”

與此同時的高麗棒子旗艦上，棒子水軍主帥崔坦和蒙古水軍副元帥鄭眠也都現(xiàn)了宋軍攔截，鄭眠大驚說道：“宋蠻子地船隊怎么會在這里？我們這一路上一直靠外海行駛，見到的漁船也全部擊沉，為了不讓宋蠻子現(xiàn)還走了最偏東地浪港山航線，宋蠻子怎么還能在這里布下重兵攔截？”

“大概是金俊和林衍那兩個逆賊給宋蠻子通風(fēng)報信的吧。”精于水戰(zhàn)的崔坦并不象鄭眠那么驚懼，反而大笑道：“宋人的水軍只習(xí)慣在內(nèi)河打仗，說到海戰(zhàn)，宋蠻子那比得上我們大高麗的水軍？天下什么人最懂水？——我們大高麗人，漢人的祖先大禹就是向我們高麗人學(xué)的治水！天下第一艘海船，就是我們大高麗人造出來的啊，還打到中原建立了商朝啊。”

“又來了。”鄭眠心中有氣，心說如果不是忽必烈大汗下旨讓老子向你學(xué)習(xí)水戰(zhàn)，老子真想一刀砍了你們這些不要臉的高麗奴！那邊崔坦則遙望觀察了一通宋軍船隊，不停大笑說道：“蠻子就是蠻子，愚不可及！區(qū)區(qū)四十條海船，也想攔截我們大高麗的六十條戰(zhàn)船？——哈哈哈哈！世上還有那么蠢的蠻子？竟然用船舷來攔截我們大高麗的戰(zhàn)船？”

“崔將軍，不要輕敵。”鄭眠忍氣吞聲好心提醒道：“宋蠻子有一種叫箭雷的神秘武器，能射出七百多步將近兩里地，威力很大。”說到這，鄭眠又提議道：“崔將軍，既然我們的行蹤已經(jīng)被現(xiàn)了，那我們不如暫時返航。回長江口的群礁之中隱藏隊伍，重新尋找機會偷襲宋蠻子的后方。”

“既然已經(jīng)撞上了。那教訓(xùn)一下宋蠻子水軍不也是好事一件嗎？”崔坦冷笑反問道。鄭眠看看遠方，現(xiàn)宋軍水軍數(shù)目并沒有已方多，是個讓蒙古水軍鍛煉地機會。便點了點頭同意。崔坦這才大聲命令道：“打旗號，吹號角。全軍沖鋒——先撞沉那兩艘用船舷對著我們的蠻子船！”

“嗚——！”牛角長號吹響地聲音在波濤洶涌的海面上回蕩起來，六十余條高麗戰(zhàn)船掉轉(zhuǎn)船頭，張帆搖槳，全速沖向宋軍船陣的破綻——伍隆起率領(lǐng)地那兩艘戰(zhàn)船！宋軍主將青陽夢炎在望遠鏡中看出高麗水軍意圖，嚇得大叫，“高麗棒子想撞伍隆起的船舷。快再給伍隆起打旗號。現(xiàn)在掉轉(zhuǎn)船頭迎敵還來得及！”

旗號打出，官職比青陽夢炎還高一級地伍隆起自然不會按令行事。眼看高麗戰(zhàn)船即將沖近，青陽夢炎急得直跳腳。在肚子里把賈老賊的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個遍——派一個官職比自己高的將領(lǐng)來給自己當部下，不是故意給自己找難堪嗎？

“哈哈哈哈。宋蠻子真是蠢到家了！”眼看著就要沖入距離宋軍船陣四里之內(nèi)，而宋軍那兩艘戰(zhàn)船還在傻乎乎的不肯掉頭，崔坦不由瘋狂大笑，“檀君大王保佑，竟然讓我遇上了這么蠢的宋蠻子——不是天上掉下來的功勞嗎？”

“來不及掉頭了。”估算距離現(xiàn)高麗戰(zhàn)船已經(jīng)借著海風(fēng)急速沖到四里之內(nèi)，拿不聽命令地伍隆起毫無辦法地青陽夢炎額頭上汗水淋漓，只得命令道：“第一隊沖上去，掩護伍隆起將軍。”青陽夢炎話音未落，伍隆起率領(lǐng)的兩艘戰(zhàn)船上忽然鼓聲大響，不等青陽夢炎探察究竟，那兩艘船舷對敵地戰(zhàn)船忽然同時出巨響，兩排小黑點從兩船船舷窗口射出，青陽夢炎被那巨大聲響嚇得一個機靈，險些摔下指揮臺。

“與敵人隔著四里？伍隆起在搞什么名堂？”青陽夢炎和所有宋軍將士都是莫名其妙。遠處的崔坦和鄭眠也是滿頭霧水，異口同聲說道：“這是什么聲音？打雷嗎？”

“將軍，快看天上！”一個高麗水手尖叫了起來，崔坦和鄭眠同時抬頭，卻見兩排小黑點從遠處疾飛而來，在烏云密布地天空中劃出一道道美妙的弧形，準確無誤地落到高麗船隊頭上……

“那是什么東西？”崔坦疑惑驚叫，不等他的話叫完，兩排小黑點已經(jīng)砸到高麗船隊頭上……

“轟隆！轟隆！轟隆！”激烈的爆炸在高麗船隊中和海面上響起，砸到海面上的，落點處一團團水花飛濺起十余丈高；砸到高麗戰(zhàn)船上爆炸的，甲板上執(zhí)刀抗槍備戰(zhàn)的高麗水兵和蒙古水兵象浪花一樣以爆炸點為圓心四射摔出，掉落大海，甲板寸裂，木屑飛濺，桅斷桿折，巨大的風(fēng)帆不是被氣浪吹破，就是被被炸斷桅桿砸落海面，末日般恐懼的驚叫聲和慘嚎聲響徹云霄，甚至壓過了火藥的爆炸聲。更有兩艘幸運的高麗戰(zhàn)船被炸中噴火油壺，火油四射燃燒，升起熊熊火頭。待到第一輪爆炸結(jié)束后，剛才還殺氣騰騰的高麗船隊已經(jīng)是七零八落，海面上狼藉一片，到處是斷裂的木板和被炸死的高麗蒙古水兵尸體，還有無數(shù)落水水手在海面上翻騰哭喊求救，更為場面增添了幾分凄涼。

“妖法！妖法！宋蠻子在使妖法！”崔坦失魂落魄的嚎叫起來——只恨自己忘記帶上高麗人明的八卦鏡和八卦圖，以至沒辦法破解宋軍水軍使用的妖法。鄭眠也是把一只眼睛瞪得三只大，驚訝得甚至忘記了怎么說話。不等高麗蒙古聯(lián)軍船隊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伍隆起率領(lǐng)那兩艘戰(zhàn)船船舷又出一陣巨響，又是兩排黑點噴射而出，再度落到高麗水軍船隊頭上……

“媽呀！救命啊——！”無數(shù)的高麗水手和蒙古水手哭喊起來，慌不擇路的甲板上亂跑，或是跳落海面逃生，或是一頭鉆進船艙使用鴕鳥戰(zhàn)術(shù)眼不見不怕，但不管他們怎么垂死掙扎，還是無法逃過被開花炮彈炸得潰不成軍的命運，這一次還有一艘滿栽幸運兒的高麗戰(zhàn)船船舷吃水處被兩枚開花炮彈同時擊中，隆隆爆炸聲中，那艘幸運無比的戰(zhàn)船猛然一傾嚴重側(cè)翻，很快成為世界上第一艘被火炮擊沉的戰(zhàn)船而永遠載入史冊。甲板上那些幸運兒棒子水兵也哭著喊著象倒沙子一樣摔入海中，卷入旋渦沉入海底，到陰間去繼續(xù)剽竊中華民族的光輝歷史去了。

“跑！我們快跑！”直到宋軍炮船第四次射后，蒙古水軍副帥鄭眠才第一個清醒過來，拉著崔坦的手大喊大叫催促逃跑。好不容易等崔坦也清醒過來的時候，宋軍炮船的第五波炮彈已經(jīng)襲來，這一次宋軍顯然是盯上了高麗水軍的旗艦，兩排共計二十四顆炮彈竟然有一半以上是奔著高麗旗艦來的，嚇得旗號臺上的棒子水手連打旗號的使命都忘記了，直接從旗號臺上哭喊著跳下海面逃生，十余枚炮彈再打到高麗旗艦前后和甲板上時，船艙、旗號臺和桅桿一起粉碎，甲板上沒頭蒼蠅一樣亂跑的蒙古水兵和高麗水兵更被炸出一片片血花。崔坦和鄭眠運氣還算好一些，及時跳下指揮臺恰好躲進爆炸波的死角，這才沒有當場斃命。

負責(zé)指揮的旗艦遭到重創(chuàng)，其他船又沒有勇氣站出來充當旗艦繼續(xù)指揮——高麗棒子里沒有笨蛋，宋軍的妖法明顯是盯上了自軍旗艦，誰再當出頭鳥不是自己找死嗎？于是乎，六十來條高麗戰(zhàn)船就象沒頭蒼蠅一樣在海面上亂轉(zhuǎn)起來，大部分船只甚至沒有水兵去掌舵掌帆，全成了漂浮在海面上成了宋軍炮彈的活靶子——關(guān)鍵是高麗水軍和蒙古水軍都已經(jīng)被威力巨大的開花炮彈嚇破了膽，嚇得連掉頭逃跑的勇氣都已經(jīng)喪失，只顧著哭著喊著要求投降，“投降！投降！我們打不過宋蠻子的妖法！”其中又以高麗水軍的主帥崔坦的哭喊聲音最大，“快打白旗！我們投降！”

“不能投降！”鄭眠還算冷靜些，掐著崔坦的脖子大吼道：“我們還有機會逃！逃回去向大汗稟報，宋人又有了一種可以射出四里以外的神秘武器！”

“主桅桿斷了，舵手也都跳海了，我們還拿什么跑？”崔坦不知從那里冒出來一股勇氣和力氣，一拳打昏往日在高麗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福的蒙古將軍，狗一樣趴在甲板上哭喊，“快打白旗！打白旗！別告訴我沒帶白旗——我們大高麗的勇士上陣打仗，不帶軍旗也要帶白旗！”

很快的，高麗旗艦上第一個舉起白旗投降，其他高麗戰(zhàn)船紛紛效仿，不少高麗水手甚至還冒險爬上沒有炸斷的桅桿搖晃白旗——開玩笑，要是那兩艘會使妖法的宋軍戰(zhàn)船沒看到高麗戰(zhàn)船上白旗，繼續(xù)用妖法怎么辦？同樣驚駭莫名的青陽夢炎乘機指揮普通宋軍戰(zhàn)船沖上前去，將那些接近一半已經(jīng)完全喪失戰(zhàn)斗力的高麗戰(zhàn)船盡數(shù)俘虜。也是直到此刻，青陽夢炎才想起一個重大問題——自己指揮的宋軍主力根本就沒和高麗戰(zhàn)船近戰(zhàn)，回去該怎么向賈老賊報功？

“宋人大爺，你們那兩艘會使仙術(shù)的戰(zhàn)船，一定是我們高麗人參與建造的吧？”這是絕大部分棒子水兵被俘后說的第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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