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個糟老頭子在說什么鬼話，我正直的好像山頂的小白楊，你從哪看出來道德品質有問題了？”
馬里奧老師連連搖頭，嘖嘖感嘆：“瞧你這暴脾氣，我也沒有指名道姓說一定就是你。不過既然你對自我的認識這么深刻印象我倒是可以少廢一點口舌。”
聽到馬里奧老師反唇相譏，李哲卻絲毫沒有生氣，反而用探究的眼神上上下下馬里奧老師，盯著馬里奧的手腕看了很久。
他并沒有再和馬里奧糾纏，走上前拉住諸葛大力的手：“力力，我們走。”
“好。”諸葛大力也不知道為什么李哲和馬里奧老師之間的氣場這么不合，她對馬里奧老師點點頭，轉身跟上李哲。
馬里奧拆開手里粢飯團的包裝，狠狠地咬了一大口，盯著李哲和諸葛大力遠去的背影，表情似笑非笑，無聲地嘀咕了一句什么。
“怎么一直用這種飽含愛意的眼神看著我？”李哲側頭看向身邊的諸葛大力。從剛才起，諸葛大力就一直盯著他看個不停。
諸葛大力不禁莞爾：“我只是忽然覺得，馬老師下班后的樣子，倒是和你挺像的。”
“我？”李哲似乎對這個評價很是抗拒：“開玩笑，我可比他端莊多了。”
他想想了，忽然說道：“力力，關于上次咱們提到報考博士生的事情，我改主意了。”
“你不想報考了嗎？”諸葛大力有點小失望。
李哲搖搖頭：“怎么會，只要是和你一起，別說考個博士，就算是大石碎胸口都沒問題。”
“那你？”諸葛大力不解。
“之前我跟你說過，只要導師不是馬里奧老師就行，但現在我只想要這個怪大叔做我的導師。”李哲眼角眉梢的笑意透露出一絲陰險毒辣。
“我能問這是為什么嗎？”諸葛大力伸手揉了揉李哲的眉毛，想要把那抹陰險的味道給擦掉。
“因為……我一見到他就覺得倍感親切。”李哲的笑意非但沒有減淡，反而越來越濃。
“騙人。”諸葛大力耿直地拆穿了李哲的謊言。
從剛才這兩人的狀態來看，諸葛大力甚至覺得，如果把馬里奧和李哲同時關在一間屋子里，三天后他們只會有一個人活著走出來。
當然，也不排除同歸于盡的可能。
“馬里奧？”李哲嘿嘿嘿地笑著，嘴里把這個奇奇怪怪的名字叨咕了兩遍。
“要是不把你攪得鑼鼓喧天，鞭炮齊鳴，我就跟我媽的姓。”
此刻李哲臉上雖然波瀾微驚，但心里早已經巨浪滔天，一攬子的計劃正在逐漸成型。
晨跑計劃實施的第一天，因為馬里奧老師突然出現，只完成了目標路程的一小半。李哲和諸葛大力在樓下吃了早飯，便像牛郎織女一樣各奔東西。
諸葛大力要去公司上班，而李哲卻被小黑流放到了工廠訓練機器人。
時近中午，李哲坐在工廠灰撲撲的地面上，聞著空氣里濃郁的柴油味，心中無比懷念當初在公司里無所事事，混吃等死的日子。
曾經年少無知，身在福中不知福，現在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如果上天再給他一次重回公司的機會，他一定要對食堂大師傅說三個字：
“我！好！餓！”
李哲的肚子“咕嚕咕嚕”亂叫，他絕望地看著面前一臉呆滯的傻大個。
“吸溜”，傻大個的鼻孔里流出一行機油，被它用力地吸了回去。
李哲抓狂得只想錘墻。到底是那個混球趁他不注意，把設計圖紙改成了這樣，又是哪個混球替傻大個做的系統？
整整一個上午，李哲就像老母親一樣一遍一遍地試圖把各種知識塞進傻大個的腦袋里，可它就連用紙巾擦鼻涕都沒學會。
反倒是打嗝放屁這種神奇的技能，它倒是一應俱全。
“砰”地一聲巨響，仿佛平地一聲驚雷。
一股濃烈的柴油味在空氣中彌漫開來。李哲連忙捂住鼻子
“王！八！蛋！”他邁開長腿飛奔逃離了工作室，站在工廠門口猛吸幾口新鮮的空氣，掏出手機撥通小黑的電話。
“老子不干了！我要辭職！”李哲對著電話里的小黑怒吼道。
“別介呀，兄弟。”電話里傳來小黑嘎嘣嘎嘣嗑瓜子的聲音：“我知道你不是這么半途而廢的人，堅持下去，你可以的！”
“教不了！沒救了！死吧！”沒有當場拆了那個傻大個，已經算是李哲對它最大的寬容了。
“回頭我給你發獎金還不行嘛。”小黑“噗”地一聲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發多少獎金我也不干。”按照傻大個放屁的頻率和濃度來估算，李哲就算用一周的是時間訓練好它，也得吸進去半斤柴油。
傻大個它不是機器人，簡直就是個行走的柴油霧化器！
他就算賺再多錢又能怎樣？也得有命花不是。李哲可不想掙著最多的獎金，住著最好的墳頭。
“喂？喂！我這信號不好？喂？你大點聲！”
小黑一邊大聲嚷嚷，一邊掛斷了電話。
李哲再打電話過去，卻只能聽到機械的女聲：“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呢”
他動了動嘴唇，終于還是忍不住對著手機罵了一句：“靠！”
小黑竟然就這么無情地把他拋棄了？
“渣男本渣！”李哲對小黑這種不交代不負責的態度表示強烈的譴責。
雖說對老板的人品日益懷疑，但李哲總算是個正直的少年郎，動輒撂挑子這種無情無義的舉動，他做不出來。
向廠里的工人借了幾個口罩，李哲這才鼓足勇氣，眼一閉心一橫，再次踏進了工作室。
隔著三層口罩，李哲依舊被工作室里惡劣的生存環境逼得倒退了兩步。
“我本將心照明月，怎奈明月照溝渠……”他不由地再次感嘆小黑的無情無義。
看著面前目光純良的傻大個，李哲心一軟：“坐下來，看哥哥我給你演示擦鼻涕的分解動作。”
“嗝兒”，傻大個打了一個柴油味的嗝作為對李哲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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