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誅仙？”
喬牧翹著二郎腿，拎著厚厚的劇本，頹廢地臥在躺椅上，仰著腦袋望向天空，嘴里重復了一遍趙儷穎的話。
趙儷穎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她說：“嗯，暫定名是《青云志》。”
“你演碧瑤？”
“怎么了？我就不能演碧瑤嗎？”
東海有個慈善晚會，趙儷穎受邀前來，順便探班看看自己的老友。他們友好的寒暄了幾句，談了幾句“最近怎樣”、“檔期怎樣”的屁話，就進入了正題。
趙儷穎談及了她最近接到的幾部戲，有一部是由《誅仙》改編的大ip。
喬牧沒看過電視劇，但是對于小說卻有涉獵一些。他摸摸干澀的嘴唇，他皺著眉毛，懶散地說道：“我記得，碧瑤那家伙很早就領盒飯了。就你現在的人氣，去給人演配角？”
“沒，后面復活了。”
“……編劇腦洞大，沒啥好說的。就是陸雪琪誰呀？那好家伙，我曾經的夢中女神。”
“揚紫。”
“那哥們不是男的嗎？”
趙儷穎崩潰了，這家伙的人脈圈真窄，她說：“女的，《家有兒女》里面的小雪。”
“哦。”
喬牧恍然大悟，小雪太熟悉了，就逐漸忘記了揚紫。好比如他看見夏宇，情不自禁的想喊一聲劉星……
說起小雪，那樣子飾演陸雪琪，喬牧感覺總有些怪怪的。想了半天，他瞅瞅趙儷穎，頓悟了。顏值，碧瑤、陸雪琪都是女神級別的人物，這倆的顏值似乎略遜色了點。
趙儷穎好奇地問：“你想什么呢？”
“沒什么。”喬牧搖了搖頭，說了善意的謊言。
“胖迪哪去了？我來東海，都沒找到她。”趙儷穎的小手，握在了一起，擱在膝蓋上問道。
那好學生的坐姿忒搞笑，但，喬牧卻無暇欣賞，他有些惆悵地說道：“去南海拍戲了。”
“那宜興呢？”
“也在南海。”
“偉霆跟你說沒？他有部戲缺男二號，問問宜興有沒有檔期。”
拍攝這些天，都已經好久沒活動了，也跟朋友們敘舊、聊天，很多消息都跟不上了。他翻個身子，無力的癱倒在椅子上，將劇本往懷中一擱，他說：“偉霆做導演了？”
“沒，他接了部電視劇叫做《老九門》。朝著片方推薦了幾個人演員，片方覺得不錯，就同意了。”
“他推薦了宜興呀？他跟宜興啥關系，難不成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喬牧聽著他倆的消息，覺得有些勁爆的。但是轉頭一想，兩個小受，一點看頭都沒有，甩甩腦袋，繼續陷入頹廢的狀態中。
趙儷穎也想到了，但是沒當一回事，她說：“他們一起打球的，關系挺好的。”
?“你們關系也不錯，都開了一家火鍋店，都想入軍餐飲界的合作伙伴，就沒有邀請你？”喬牧調侃道。
那倆早就說要開家火鍋店，搶人老薛的生意，說到做到，就擱不遠處弄了家。
趙儷穎笑道：“邀請了，我是女一號。”
“我還以為女一號是宜興呢。”
“宜興得罪你了？”
“沒有啊。”
“那你黑他，說他壞話做什么？”
喬牧也沒發覺，自己突然很不尊重那小老弟，黑他都沒有一點心理負擔。他笑了會兒，說道：“不知道，有可能是嫉妒宜興年輕吧。”
趙儷穎無語了，她說：“小喬子，你腦子怕是壞了，你們就差一歲。”
“算了，不扯這個。你最近有時間沒有？”
趙儷穎瞄了一眼，瞇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他，有些疑惑地地問道：“你們不會又籌備了什么新的電視劇吧？”
“還真是，我都是最近才知道，詩楊策劃了兩部網劇的拍攝。不過，不找你，我是有部電影快上映了，想請你出席首映典禮。”
“什么時候。”
“國慶前一天，你應該有空吧。”
“嗯，閑的很。我就最近閑下來了，過些天就有部電視劇要拍攝了。”
“哪部？”
“《吉祥天寶》。”
“啥？”
喬牧聽見那名字，覺得有些懵，什么破名字？
“《吉祥天寶》。”
趙儷穎無奈地重復一遍，看向喬牧的眼神都有些不善。他那一驚一乍的，自己都有些質疑剛剛是不是說了某部驚悚片的名字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是我公司跟天娛聯合策劃的電視劇，本來是五月份開機的，不過，我們那時候正在拍攝《花千骨》。軋你的戲，那肯定不敢的，就往后面壓壓。”
一、二、三，接下來的幾個月，她已經整整三部電視劇資源。這貨，看樣子是真的火了，電視劇的資源都溢出了。他問：“那青云石樂志和《老九門》什么時候拍攝？”
“11月底。”
“同時？”
“《老九門》早點，青云志12月初。”
喬牧驚訝地說道：“那不是軋戲，兩部戲同時拍攝？”
趙儷穎也沒否認，耿直地說了實話，她說：“三部，12月的時候還有一部電影也要拍。”
“忙得過來嗎？”
“不知道。有戲拍那就挺好的，管它能不能忙得過來。”
“那行。”
論起來，人與人之間差距，就在于有些藝人軋戲就是敬業、勞模，有些藝人就是只顧著賺錢、敗類。
這位軋戲，就是屬于勞模了。只要不是軋詩楊出品的，那就隨意她軋，反正不會影響《花千骨》的播出效果。
提起這個，喬牧就想起來了，他說：“《花千骨》賣了出去。”
“江浙臺？什么時候播？”
“芒果臺。年末播，年末收官大戲。”
升級為金主，名字就瞬間從馬桶臺換成個水果，喬牧很現實的家伙。
“分了？”趙儷穎伸出手，伸了個懶腰問道。她以為詩楊跟江浙衛視鬧掰了，以至于分手，跑去與芒果衛視合作。
“沒。江浙買了何以和微微，他們手里還屯了不少的電視劇，怕是一部部放，都能放到后年。”
“哦。”
她作為湘南系的藝人，拍攝的電視劇長期擱江浙衛視播出挺不好的。《花千骨》賣給芒果衛視，她舒了口氣，渾身輕松，悠哉地說道：“你們什么時候結婚？”
她跳了一句。
喬牧有些詫異，然后淡定地說道：“估計，今年。我跟詩施說上半年的。但是她懷孕了，穿不了婚紗；生完孩子還得調養，我手里還有點電視劇要拍攝，所以就一直拖了。”
趙儷穎笑著說：“那就好了，等你喜酒吃了。”
喬牧的手臂，搭在椅子上，看著天空飄著一朵跟貓似的云朵。他嘆了口氣，說道：“等我請帖吧！”
“哈，那你可要快點。別一直拖了，不然孩子都能大醬油了。”
“嗯，我都不小了。”
“不小了……”
趙儷穎咧咧嘴，特想揍人。他一個90后，跑到自己85后面前，感慨著自己不小了。
……
拍攝完《尋龍訣》之后，劇組那群人就散了，偶爾會跑跑綜藝，宣傳下電影外，就基本再也沒聚過。
尤其是喬牧這位主，幾乎都不隨大家伙一起跑綜藝的，顯得忒孤傲，就一毒瘤。
但是，他是出品人，就沒有說閑話的。
國慶的前幾天，他們就再度攜手，重聚東海了。
并非是首映禮，在此之后，他們將會七天三十四城。他們會分成兩個小部隊的去路演。
為的，就是宣傳造勢，圖個好的票房成績。
就想著與《九層妖塔》打擂臺的理念，《尋龍訣》也跑出來了湊熱鬧。
于是，這個國慶檔顯得特別歡樂，顯得特別擁擠。
除去徐真的《港》之外，還有著《九層妖塔》、《解救吾先生》、《頭腦特工隊》這些電影。
但是，原來時空中，很多作品的質量卻是令人堪憂，紛紛撲街。以至于夏洛特那種基準線以下的片子，都能靠著口碑逆襲，轟下十多億的票房。
喬牧是滿懷信心，《尋龍訣》不大賣，那就是天理難容。
除去虛假爆料的兩億演員總片酬，制作成本高達三億。
拍攝團隊，是好萊塢的專業團隊，imax的視覺技術效果，就能讓人滿足。
道具、美工，都是用金錢，一個個堆出來的。
尤其是特效，是國內的七家特效公司聯手作品。與好萊塢相比，同一水準線，他們的時間稍慢，但是質量卻一點也不落后。況且，是要價便宜……
預告片中，《尋龍訣》的特效、場景，碾壓了《九層妖塔》，秒殺同檔期的所有作品，也是情理之中。
就連影迷詬病的演員，也在預告片中，剪出很不錯的效果。
說實話，喬牧在里面被夏宇、姜勿兩大怪物輪流虐，隱隱約約找到了拍攝的感覺，突飛猛進。
即使論不上多優秀，但是熒幕中的胡八一，絕不會讓你出席，就是舒適。
正因為如此，甚至有粉絲覺得詭異，怕是自家愛豆已經晉升為實力派了。到時候腳踩三金，拳打歐洲三大，蔑視橫掃北美影壇，豈不是喜滋滋？
夢想是要有的，現實本就很殘酷了。
《尋龍訣》，一度成為影迷最期待的作品之一。
另一部就是《港》了。
原來的時空中，陸陽拍攝《繡春刀》有著近九千萬的票房，都讓人驚嘆。
而《縫紉機樂隊》，幾個億的票房，那就是撲街啊。
國內最受歡迎的題材，沒人能摸得準，但是拍喜劇片準沒錯。沒人喜歡看犯罪、懸疑，也沒有喜歡看動作、武俠了。
葉問系列中，真子彈不去毆打島國人，不去賣民族情懷，怎么能賣出票房呢？
《龍門飛甲》的賣點，其實是3d和徐老怪。
而這個時空的《繡春刀》賣點，其實是七夕節的粉絲捆綁效應。電影想轟下高票房，口碑得好，類型得好，賣點討好觀眾的時候，還得面相大眾。
但是，想圈一波錢，那就很容易了。營銷功夫做的足，市場定位的準，總能找到你要騙的觀眾。
以這個時代的《繡春刀》為例，精準的找到為數不多的武俠迷。他們不用搭理，知乎一聲，他們就知道要去看了，完全不用大費周章的洗腦。
如同14年的《黃金時代》，來回營銷的群眾就是小眾的文藝片影迷。他們，了不起就是三刷四刷，你也是幾千萬票房，你不撲街誰撲街？
找到武俠迷之后，將電影擴大類型，改成古裝動作，動作片的受眾，就更多了。最后，就是粉絲經濟了。
陸陽最早的稿子中是沒有女主的，添加詩施那個女主就是單純為了請花瓶騙票房。
七夕節，本就是帶著男票、女票虐狗的日子，賣電影票都是成雙賣的，票房沒理由不高。
只有定位好，營銷功夫深，小時代系列和《后會無期》這種粉絲電影，都能贏得高票房。
這天正午，陽光充足，空氣都有著一股熱浪襲來的感覺。
喬牧泊好車，朝著詩楊所在的那幢大廈走去。那里頭，有著舒適的冷氣，驟冷驟熱，他胳膊上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卻巴適得板。
他熟練地走入詩楊，前臺的小姑娘立即起身問好，隨著指引前往了徐老怪他們的位置。
會議室，就是管唬冷光下的尊容嚇壞了喬牧的那間。
敲敲門，就大步流星的走了進去。
那兒，除去徐老怪，還有著一群演員。
徐老怪的頭發花白，垂著頭，拿著手機發送郵件，有些顫抖地手指，看來是真的老了。這年齡還那么的敬業，成天修仙，也是吾輩楷模。
回首望去，自己竟然因為太困了、太忙了，放棄沖分，導致王者榮耀王者段位不保。
嗚呼哀哉，簡直可恥。
徐老怪不曉得這家伙心里面想著什么，起身伸出手說道：“牧仔，你都來了。”
喬牧握住，他說：“徐導，你都講沒問題，你的普通話，口音怪怪的。”
其實徐克的國語水平，還不錯，就是口音很怪。
“坐吧。我們商量首映之后，巡演的事情。”徐老怪沒有介意這句調侃，而是招呼他坐下。
“好說，我都特意請到假了，整整十天。”
喬牧想起法哈蒂那張陰郁的臉，他覺得，這十天高媛媛肯定會過的很慘，說不定就受不了打擊，罷演，跑回家去呢。
至少，讓她去太陽底下暴曬幾小時，肯定會瘋掉的。
提起那天，喬牧都有點后怕。東海的太陽，極容易中暑。
他坐在了關小彤那邊，再過去點，就是唐焉大姐姐。他將手臂，搭在椅背上，側著身子瞄了眼關小彤，笑著說：“小彤，你長高了。”
關小彤點點頭，笑著說：“上回我去體檢，都172了。”
“你這個子，不容易啊。沒有幾個演員，能吼的住你的身高，我要是讓宜興，或者請鹿含跟你搭戲，你就穿平底鞋都得彎著腿。”
說完，喬牧意識到不對，不能總黑宜興，畢竟自己老弟，身高也是175左右。他說：“沒有宜興，就是鹿含。”
關小彤那丫頭，很精明，她說：“喬總，是有什么戲要拍了嗎？”
“有部電視劇，叫做《好先生》。找過我們拉投資，可惜是聯合出品。說是規避風險，其實是借我們詩楊的名頭。”
“那，您怎么說？”
這丫頭還換上了敬語，真是很鬼的人。
喬牧笑著說：“我不知道。這事由詩施決定的，她要了個角色。”
“什么角色？”那激動的，就差撲上來掐著他的脖子問了。
這半遮半掩的，就不能一口氣說完？
“男主角的女兒，戲份很重。她還在猶豫給誰好，但是我覺得你年紀挺不錯的，符合。”
“哦。”
這一聲“哦”，很有技術含量，恰到好處的回答，直接封死了喬牧的賣關子的念頭。
這家伙不問了，還賣毛線？他說：“我給你看看劇本，你自己看看吧，你想演的話，就演吧。男主演是孫弘雷，鹿含在里面也有出演，所以我就跟你說，你跟他搭戲的時候，腿都不能伸直。”
她點點頭說：“嗯，謝謝喬總。”
喬牧有些惆悵，有種女兒要出嫁的感覺，他問：“小彤，喬總問句。你喜歡那種男生？”
“易峰。”
這家伙不假思索，脫口而出了。
喬牧瞇著眼，他說：“你逗我呢？”
她那雙大眼睛，透露著一種光芒，她說：“沒有啊。”
那模樣特真誠，喬牧別扭地說：“我說的是類型。”
“那身高得一米八以上的，必須會打籃球、跑得快、能唱能跳、關鍵還得要會彈吉他……”
“這和易峰有毛線關系？他那身高，算了，不提了。”喬牧與其拍過戲，了解的很清楚。
即使不提身高，別的能跟他搭得上嗎？
關小彤說：“我是說，除了易峰之外的。”
“那還有嗎？”
“有，不能特別娘泡，別總翹著小拇指撥頭發、撩眉毛的。”
喬牧低頭看看自己的手，死死地按住小拇指，他尷尬地笑笑，說道：“你說的娘，是心里還是外表？”
“心里啊。”
難怪。
僅憑喬牧的了解，敢于一次次懟黑車司機的明星，也就是鹿妹子了。雖然長相娘，但是心里還是有些爺們氣概，除去身高不過關，別的樣樣符合關小彤的擇偶標準。
所以，喬牧說：“小彤，你還小，前往別想著談戀愛，你有著大把的事業。”
“啊？”
關小彤一臉懵逼，問這么多，原來不是對自己感興趣啊。
“咳咳。”
徐老怪咳嗽兩聲，臉色很臭的說：“牧仔，我們在討論分組的事情，你有沒有在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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