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原本垂頭喪氣的錦瑟一聽這話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兩眼發光的看著她。

黎竹點點頭：“銀軒的女子都有一定的自由，只要帶上隨身侍女和小廝，還是可以出去逛逛的，況且，”黎竹曖昧一笑：“銀軒的女子已經開始出臺了，只要長得不錯又會討好人，被帶出去玩的機會還少么。”

她的笑讓錦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吃完飯，黎竹留下一句“明天開始訓練”就和她告別了，錦瑟送她出了銅閣，看她裊裊娜娜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

轉身回到房間，發現睡了整整三天的云煙已經醒了，正披著一件外衫坐在梳妝臺前發呆。

錦瑟訝異的問她：“你怎么這個時候醒了，剛剛銅閣的主事黎姐過來了，你沒看到哇，黎姐長得那叫一個漂亮，而且特別好說話，看來以后我們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云煙掃了她一眼，冷冷開口：“那是你不了解她，五個階段中，鐵牢磨去我們的棱角，銅閣剔掉我們的感情，銀軒訓練我們的琴棋書畫，金樓教我們習武，形體上的習慣姿態容易改變，可要讓我們變得冷血，不再動心動情，銅閣培訓過那么多女子，從未失手過，你說，黎竹這個人能簡單到哪里去？”

錦瑟心里一跳。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實在很難想象溫婉得像鄰家大姐姐一樣的黎竹會是那么多女子變得冷心冷情的始作俑者。

不相信是一回事，對于銅閣的訓練她不由得好奇起來，照云煙的說法，進了銅閣就要破身，古代女子最注重貞潔，這幾乎是和她們的命一樣重要的東西，進了留歡閣的女子，即使沒上臺，只是做個奴才，在外人眼里，那也是在煙花污穢地里滾了一圈的人，即使是平民百姓，只要有選擇的余地，都不會要這樣一個女子做妻子，可以說賣身給留歡閣的時候，賣身者的心就冷了一截，可憑錦瑟有限的腦補能力和來自二十一世紀的超前思想，完全沒有辦法想象到底要用什么辦法，才能讓一個人徹底死心，不再動情，淪為賣肉的工具。

想不通，那她就不想了，她一向崇尚“該吃吃，該喝喝，有事別往心里擱”的人生態度，今日事，今日畢，明日事，明日愁。

第二天，錦瑟在集合的“飲綠軒”見到了魅煙和一同晉升上來的幾個女子。

留歡閣給她們取名的規律是按字輩的，三個月一批，她們是“煙”字輩，名字里都帶了一個煙字，另幾個女子分別是玉煙，紫嫣，落煙，輕煙，凝煙，羽煙，凌煙，錦瑟一眼看過去，每個女子都裝扮得眉目如畫，大同小異的妝容發髻，清一色的淺綠衣裳，這對于有輕微臉盲癥的錦瑟來說，要認清誰是誰真的有點難度。

時間還早，女子們都坐下來互相調笑著，每個人臉上都是故作輕松的笑臉，但只要仔細一看，她們的笑容里都夾帶了一絲緊張。

魅煙懶懶的坐在鋪著竹席的地上，把玩著墨黑的長發，瑩白小巧的足踝從淺綠色的紗裙下探出來，說不出的魅惑，錦瑟看了她好一會兒才收回眼神，不得不承認魅煙是她們這十個人里面容貌最出眾的，渾身上下縈繞的狐媚氣息渾然天成，慵懶的神態被描長的眼線拖得逶迤旖旎，錦瑟下意識的多看了她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