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們相信自己必贏。”

必贏？見鬼了！

“怎么可能？他們不是被我們打退了數十里，若非援軍大批到來，他們只能死守著城墻，等待我方一步步攻下。

白癡！自古以來，沒有任何一場戰爭會‘必贏’，自信滿滿的曹操，一場赤壁之戰，非但沒消滅劉備，反而造成三國鼎立；美國人相信自己是強國，軍備武裝一級棒，結果呢？在越南叢林戰里吃大虧；日本人以為自己成功地制造珍珠港事件，誰知，長崎、廣島兩顆原子彈，讓他們的驕傲掉進地獄……”

我被枉死的百余人給刺激了，話越說越急，忘記常冰和原始人差不了太多，竟把越戰、珍珠港事件全拿出來泄恨。

直到我接觸到他眼底的疑問，才知道該適可而止，嘆氣說道：“總之，遼國的自信滿滿沒道理。”

“是，殿下也想到了這個。”

“結論呢？啊順有什么想法？”

“內奸！內奸想必對遼國保證了若干事務，讓他們相信，只要投下大量的人力、物力，就可以數倍回收金南國。”

“那個內奸會是誰？”

還需要考慮？啊順肯定是懷疑寶王爺的，可我怎么看，他都不像賣國賊。

常冰沒回答，我也不想再問，急事緩辦，啊順和王爺的心結，需要時間來解。

同常冰往回走，我走到啊順的營賬前，遇上剛從帳里出來的寶王爺。

他仍是一身的悠然自得，溫潤如玉的笑臉教人如沐春風。誰見了他都要感覺舒服的，關城上上下下誰不為他贊喝？偏偏啊順要對他疑心，好可惜。

“常將軍、任姑娘。”他先出聲同我們打招呼。

“寶王爺要回去了？”我問。

“這里沒什么幫得上手的。可我總得要讓太子殿下知曉，有任何需要出力的地方，本王都會傾全力相助。”

常冰真槽，王爺都這樣說話了，他還是擺酷，不答半句話。

“子寒相信，殿下會感激王爺好意的。”

“但愿如此。姑娘，陪我走走好嗎？”

面對大帥哥的誠懇請求，誰拒絕得了？微點頭，我走在寶王爺身后，陪他往馬匹方向走，一心想著啊順的固執。

他與寶王爺當真無法和好？是不是非得把唐將軍的舊案翻出來，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才能解開啊順的心結？

真可惜，寶王爺是個人物，若能收為所用，往后朝廷上下，他不知可以省多少心思。

“任姑娘，你可知烏有鳳、魚有鯤，鳳凰上擊九千里，絕云霓，負蒼天，足亂浮云，翱翔杳冥之上，而鯤魚朝發昆侖之墟，暮宿于孟諸？”他突發一語，令我一愣。

我連忙收斂心神。“是，王爺是人中龍、鳥中鳳、魚中鯤。”是了不起的大人物，這事，從皇帝的小蝌蚪游進他娘的肚子那刻，就注定。

“既然如此，我是不是該成就大業，留名千古？而非留在關城這小小的彈丸之地，不同黃鵠比翼，反與雞鶩爭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