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軒王呢？他有沒有什么動作？”

話出口便后悔了，我和寶軒王素無交情，常冰再笨也猜得出，我問寶軒王為的是誰。

幸好他習慣喜怒不形于色，否則，他要是露出一點訕笑嘲弄，我肯定翻臉。

他微點頭，道：“寶軒王爺在皇太后誕辰時奉上一幅千子孝親圖，皇帝龍心大悅。前陣子，聽聞皇上下圣旨，嘉獎了他治理關城有功。”

所以，皇帝對寶軒王從未起疑？如果啊順是對的，皇帝那樣精厲的人，他的耳目四布，怎會毫無所覺？

問完大的問小的，問完娘娘再問我的褔祿壽喜。

我當然知道，自己最想間的人是啊順，可一口氣撐著，硬是不讓吐。

“世燕公主呢？她遠嫁琉璃國之后還好嗎？”

“世燕公主水土不服，染上風寒后一病不起，琉璃國王愛妻心切，派大使到金南國來求醫，皇上已命數名太醫備齊藥材，遠赴琉璃國。”

我雖與她有過嫌隙，但同是女人，聽到她的處境，不免替她感到凄涼。

那樣高傲驕貴的公主，偏受這個時代的思想鉗制，不敢抗旨、不敢為自己的人生爭取，她選擇了順服卻郁結于心，年邁的琉璃國王、粗莽的草原生活，苦，還有得她受。

我問了一堆旁枝末節，卻都不是最想知道的部分。我是標準的心口不一，寧可吊著自己的胃，忽視心痛。

“小姐，你認識很多王爺和公主嗎？”小華一派天真地問我。

“不認識。”

“那你們干啥說來說去都是王爺、公主、皇帝的事兒？”

“因為我們金南國百姓最喜歡說皇家八卦，講講這個王、那個爺的，茶余飯后，人人都討論得很起勁。”我隨口胡弄，就見常冰額上掠過幾道黑線。

“這樣啊，皇帝聽見，不會生氣、砍百姓的頭嗎？”

“不會，我們金南國鐵礦少，全拿去做菜刀了，沒刀子可以砍人頭。”我還是敷衍。

常冰憋忍得兇，嘴角在顫抖。

“真的嗎？軍爺身上也沒大刀？”小華像初聽天方夜譚，津津有味。

“沒有，不都說拿去做菜刀了唄。”

“那碰到壞人怎么辦？”

“軍爺都沒刀子了，壞人哪來的刀子？”

“若壞人拿菜刀砍軍爺呢？”

“軍爺就用網子，像抓魚那樣把壞人給抓住。”

我越扯越不象樣，可不說點話，怕自己一個不小心，會讓啊順溜出嘴巴……

“那肯定有趣極了。小姐，哪天你想回金南國，也帶小華去開開眼界好不？我很想看看用魚網抓壞人。”

“好啊。”

小華起身，把桌子整理好，把杯盤收齊，送到后頭清洗。

廳里只剩下我和常冰，他看住我好些時候，才深嘆氣，道：“殿下并不好。”

不好？怎么會？他不是如愿當上太子了？不是一步步往他的帝王大業走去？不是有了*妻美妾，有了強力的后臺支持？

照理說，擁有這么多的男人，應該意氣風發、應該神威凜凜，怎么能夠“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