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八章報喜不報憂
第八百零八章報喜不報憂
衛(wèi)宸深深看了一眼暖玉，生他的，厭棄他。知他的，唯暖玉。
“……沒說什么。不過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
衛(wèi)宸倒也沒說謊，在衛(wèi)宸看來，齊凌那些心思真不算什么。人哪有不貪心的，齊凌也算不多貪心，不過是拿回自己的東西罷了。暖玉自然不信，不過衛(wèi)宸不想說，暖玉便問不出。時辰不早了，暖玉示意丫頭準備了宵夜，衛(wèi)宸搖搖頭，示意不必。這個時辰，自是不便去給楚家二老請安，何況他此時只想陪在暖玉身邊，他馬上要當?shù)恕@個事實，他還沒消化完，此時心中依舊覺得不敢置信。
手下的觸感告訴他，是真的。他確實在暖玉肚中種下了一個小娃娃。可是……
衛(wèi)宸心里有些七上八下，一邊想著暖玉還小，都說女人產(chǎn)子如同在閻王殿前走上一遭。再說暖玉養(yǎng)的嬌氣，最是怕疼，生孩子的痛，也不知道暖玉能不能捱得住，若是受不得可如何是好。一邊又想著再過幾個月，便有個小團子從暖玉肚子中出來，然后養(yǎng)上一陣子，便會有人奶聲奶氣的喚他父親，那種滋味，簡直美好的讓衛(wèi)宸眼睛澀，美夢還沒做完，他又想到了楚小將軍，也不知道明天等著他的是什么？楚家的家法若是教訓起人來，是不是得讓他扒一層皮，總之，衛(wèi)宸瞬間的思維，幾乎要趕上淮陽道幾個月所想了。不對，在淮陽道呆了幾個月，也沒有這片刻來的心累，心慌，心滿意足。
暖玉縮在衛(wèi)宸懷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耳邊能聽到衛(wèi)宸的心跳聲。
砰砰……很重，讓暖玉很踏實。惦記了幾個月，終于能睡個安穩(wěn)覺了。“二哥，你把淮陽道生的事，講給我聽吧。”暖玉小聲央求。衛(wèi)宸是個寵妻狂魔，只要暖玉開口，衛(wèi)宸向來點頭，不過是報喜不報憂，衛(wèi)宸于是開始從朱胖子說起……
當說到鐘家小姐相中了李二，衛(wèi)宸打算讓李二去‘和親’時，暖玉好笑的問道。“那鐘家小姐的模樣真的很丑嗎？”
衛(wèi)宸用力點點頭。
“丑，丑的慘絕人寰。”
暖玉是想像不出慘絕人寰的鐘小姐長成什么樣？不過衛(wèi)宸這樣遣詞造句，怕是那位鐘小姐的芳容確是讓人退避三舍。“既然鐘小姐模樣生的那樣嚇人，你還撮合她和李二，二哥這不是害了李二嗎？”
衛(wèi)宸搖頭。“這你便不懂了吧。李二那人向來不在意美丑。美人擺在他面前，他也看不出美在哪里。所以給他討個漂亮媳婦，實在是害人家姑娘。李二需要找一個性情和他相和的，鐘家小姐除了模樣，配李二剛好。”
暖玉腹誹。
除了模樣，這男人喜歡女人，難道最重要的不就是模樣嗎？她如果長成鐘小姐那模樣，當年不管怎么抱衛(wèi)宸大*腿，怎么巴結奉承，也必定沒有兄妹相親相愛那一出。所以，衛(wèi)宸這是站著說話不腰疼，不過李二那人如果喜歡，倒也不失為一樁好親事。李二說好聽些是衛(wèi)宸的左膀右臂，其實不過是個山村莽漢出身，人家鐘小姐好歹是將門之后，說起來，李二還高攀了呢。不過想到鐘小姐那模樣，二人一個出身高，一個模樣正，中和一下，正相配。“那個朱鎮(zhèn)守呢？他沒惱你騙他？”
“二哥可沒騙他。他雖然生的肥頭大耳，可是人卻不笨。你當他真的不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他怎么會那么痛快便通知蘇凡毅，他那是不想趟這渾水。朱潤雖然愛黃白之物，可也算是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了。他表現(xiàn)的仿佛是投靠了蘇凡毅，也不過是掩人耳目，尋個靠山罷了。一旦王爺重掌淮陽道，朱胖子一定是第一個去請安的。”
暖玉似懂非懂的點頭。
實在不能理解衛(wèi)宸瞞了身份，那朱潤一口一個小兄弟的與他結交。
可是二人卻都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那些個彎彎繞的門道，暖玉覺得便是自己再和衛(wèi)宸學上十年，也還是不精的。
她猜測人心，總是情非得已。
她其實十分不喜以己度人。不過是時勢所迫罷了。如今衛(wèi)宸回來了，她終于可以放下心來。
暖玉問衛(wèi)宸淮陽道的事，衛(wèi)宸自然也要投桃報李，問暖玉京城的事。夫妻二人雖然誰都沒有明說，可采取了一樣的招術，那就是報喜不報憂。暖玉只說謹妃亡故前，留了封絕筆信，信中似乎言道要齊君看在她入宮十六年的份上，放楚家一條生路，然后齊君就把侍衛(wèi)撤回去了。暖玉說的輕描淡寫，好像一點也不兇險，衛(wèi)宸不傻，自然不會盡信。
后來宮中有人告密，說懷疑謹妃之死存疑。
她是和凌親王雙宿雙棲去了。
這事的最終解決之法，是楚小將軍到宮門前長跪。
以沉默自辯。
暖玉說的輕松，可是衛(wèi)宸知道，當時的情況一定也不輕松。而是兇險至極的，若是齊君當真不講情面。那他的暖玉……想到此，衛(wèi)宸手臂緊了緊，貼在暖玉耳邊輕聲道。“嬌嬌兒，是二哥不好。我不該去淮陽道。”
暖玉搖搖頭。“那是二哥的職責，我在京城，祖母祖父把我當成珍寶，生怕我磕了碰了，自從郎中診出喜脈，祖母在攏月軒陪我住了好一陣子，你也知道祖母幾十年住在落英院中。可從來沒離開過自己那間老屋子。韓媽媽換著花樣的給我熬補湯，你看我，腰身寬了多少？我都怕被上十個月，把我補成兩個大。二哥，我真的很好，你安心辦差，我會保護好自己的，還有父親，他說過便是拼了性命，也不會讓人傷我分毫的。”
衛(wèi)宸笑著點了點暖玉額頭。
“我知道，楚家二老和楚小將軍都把你當成掌上明珠。可是沒法子，二哥就是個不成器的。心里總是記掛著我家嬌嬌兒。這次出去，二哥可著實吃了敗仗，暖玉，你會不會覺得二哥沒用？”
“祖父常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一個將軍，不可能一輩子總打勝仗。再說，二哥的‘敗’便真的是敗嗎？”暖玉眨了眨眼睛，頗有深意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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