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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二章

選秀還沒正式的開始，因為全國五品上的官員得多少啊，都得把女兒送進京待選，這是國之大典，不是今天發旨，明天就能開選的。

回京的第二天，艾若就進宮了，拿著也不算特產的特產，總算是好聽一點，‘我送禮來的。’

就是林妹妹父亡之后帶著小伙伴的什么湘妃扇，竹娃娃，文房四寶之類的。

皇后看看，噗的笑了，瞟了她一眼，“就這點東西糊弄我？”

“你什么沒有啊？”艾若真不想給她好臉啊，不過想想看，她女兒還求著她呢，還是算了。

“怎么不把瑗兒帶來？”皇后看看她，“臉色差了，緊趕慢趕的吧？好容易到了江南，怎么不多待幾天，對了，林大人的小女兒什么樣，身體好嗎？還有……”皇后還真的一肚子的問題。

“謝謝，咱們談談。”艾若拉住她，正想說說選秀的事，正好胖乎乎的小皇子沖了進來。

“姨姨！”小胖皇子還真的挺想艾若的。

“寶貝兒，你想姨姨沒？”

“想，姨姨，給我帶禮物了嗎？”

“真是你兒子，一點不帶摻假的。”艾若白了皇后一眼，指了邊上一堆小竹子做的各類民間的小玩具給他看。給小皇子準備的東西倒是認真的選的，保證宮里沒有，人見人愛。小皇子馬上不要她了，看都不帶看她的。艾若讓人看著小皇子玩，和皇后一塊到皇后宮前的花園散起步來了。

“林姑娘長什么樣，好看嗎？你怎么沒帶回來？”皇后還在關心著林家的姑娘長得什么樣。

“你別關心林姑娘了，先關心一下我家的瑗兒吧！你有什么打算？”

“現在問你有什么打算，反正圣人是不打算把你女兒弄進宮，他怕被你毒死。女婿呢？想選誰？總不能中間撂牌子。到時瑗兒就不好嫁了。”皇后笑盈盈的對艾若言道，擺出一付我真的是很關心瑗兒，處處在為瑗兒考慮的樣子。

“能不選嗎？這是瑗兒給我的，她去年拜在了云尼大師的門下，皈依佛門，她說想出去修行幾年。”艾若給了皇后一個皈依的證明書，還有云尼大師親手給愛徒寫的一幅小字。

云尼大師在南方還是挺出名的，絕對在女尼界位列前三的。能給她當弟子，不是因為林海的關系就能弄得下來的，不得不說賈瑗是很有想法的孩子。這種云尼大師入室弟子的牌子，不是人人能弄得到的。

“她想干嘛？”皇后臉都黑了，她真沒想到。賈瑗會把自己退到那一步，人家連出家都不怕了，你還能逼她干啥？

“這些年，其實我覺得她心都死了，你知道她和小吃貨青梅竹馬。從小打打鬧鬧的過來的，其實感情真的挺深的。那天想想，瑗兒真的一出生就認識了小吃貨。小時候，瑗兒對遠兒，就是除了我，誰也不能欺侮你。然后遠兒的小帽子。只有她能拍……”艾若自己被自己感動了，眼淚一下涌了出來，基本上。艾若哭的是自己記憶中的小吃貨，想到小吃貨她還真的挺思念的，淚水還真不是裝的。

“她是孩子，你也是孩子？”皇后怒斥道，為一個已經死了的孩子。那也只是一個孩子，卻要賠上賈瑗的一生。艾若的腦子進水了嗎？。

“那孩子從小特有主意，你知道我對她的感情，所以我不想逼她。現在選秀，我和老爺都快瘋了，你知道我們老爺有多疼孩子……”艾若眼圈又紅了。

“你真的決定要讓她去修行？”皇后擺手，直勾勾的看著艾若，她要知道她的真實想法。

“我想的是，讓她去跟云尼師太出去走走，開闊一下眼界，云尼師太總不會真的要孩子出家吧？好在孩子還小，還有幾年時間可以慢慢的勸。”艾若按按眼睛，不管能不能成功，她總要努力一把。

皇后的臉色好了一點，她明白了艾若是意思，跟云尼師太‘出去走走’的意思跟出家離得很遠好不，人家只是想避開這次選秀，過幾年，自己選好了人家，再從從容容的嫁了。倒是好算盤！

“那么點的孩子，你怎么讓她去學佛？”她悠然的問道，她要知道，艾若怎么想的。

“人該有信仰的，這是我鼓勵的，學道家的清靜無為，學佛家的寬以待人，都挺好的。我希望她別拘泥于她自己的小世界中，這幾年，其實她挺苦的，有個信仰，讓她解脫出來，這是我的期望。”這是實話，艾若說得很誠懇。

皇后長長的嘆息了一聲，望向了花園里的繁花似錦，不好看的根本不會被人放在這兒，只是從來沒人敢問皇后喜歡什么花。皇后也不會說自己喜歡什么，她很清楚，在這個皇宮之中，不能表明自己的喜惡，會被人利用，她能做的，就是看著百花齊放，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無懈可擊。

艾若想做什么，她很清楚，她像了解自己一樣了解著艾若。而艾若卻并不了解她，艾若也不想了解她，艾若有時是很盲目的人，就算她給艾若提示，艾若也不知道。但是艾若卻是很聰明的，她一直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且非常明白的把自己的要求說出來。但是正是這樣，她反而永遠的無法拒絕。

“我不能答應你，因為這是國之大典，我不能因為我個人的喜惡，而破壞制度。我們生活在制度之中，也許制度會很討厭，但是，你要明白，制度是能保護你的。”皇后最終搖了頭。

“我們老爺才五品，又是閑職，瑗兒能指什么樣的人家，你指過去，你不怕得罪人嗎？再就是，我的女兒不給人做妾，這是原則，給誰做妾都不成。”

“我知道你有能力讓她不用嫁，就過上自己舒服的日子，反正她也不怕被人說，望門寡！一個連出家都不怕的人，你們還怕什么對不對？”皇后平靜的看著艾若，她亮出了她的底牌。

“對！”艾若黑著臉。

“我知道了。”皇后點點頭，嘴巴抿得很緊，顯然，此時對他們來說，其實他們都試探了一下對方的底限。但結果他們也都不滿意，顯然跟自己的預期是有差距的。

艾若只能告辭，皇后靜靜的看著她的背影，開始想自己的下一步了。

“你怎么站在這兒？”劉睿下朝過來，結果發現皇后在院子里發呆，回頭看看，他們的寶貝的兒子在屋里著急的搬著各種東西，滿頭大汗的，“他在干嘛？”

“他能干嘛？玩唄！”皇后回頭看看憨厚的兒子，玩得真辛苦啊。

“那些亂七八糟的哪來的？”劉睿郁悶了，遠遠的看著就覺得不是什么好玩藝，不過他們夫婦很默契的就不進去，他們明明都覺得看兒子這樣挺不順眼的，不過他們就是不進去，省得打擾兒子玩。

“您說呢？”皇后笑了。

“那個女人回來了，還真是急了！”劉睿馬上笑了，顯然看到艾若著急，他就開心。

“她跟我說，瑗兒要跟云尼師太出門云游，帶發修行。”皇后讓人在涼亭那兒擺上茶，請劉睿過去坐，正好跟劉睿談談。

“以退為進，有意思！”劉睿誰啊，馬上一笑，抿了一口茶，想想，“你呢？怎么答的！”

“我跟她說，選秀是國之大典，所以我不能破壞制度。況且制度是保護她的，而不是傷害她的。”

“說得對！”劉睿對皇后倒是一直信任，聽這話也覺得很滿意。

“然后她說以賈政的官位，賈瑗根本就挑不到什么好人家，而她的女兒一定不能給人做妾，給誰也不成。”皇后笑了笑。

“咱們又沒打算讓瑗兒給人做妾，她這是什么意思？”劉睿皺眉。

“意思是說，如果說，制度我不改，以賈政的地位，賈瑗能在這些親貴子弟之中，嫁給誰？如果讓她嫁給穆哥兒，朝臣怎么想？但是如果嫁到東平王府家做側室，她寧可毒死穆哥兒，也不會讓賈瑗嫁的，不過是望門寡，他們賈瑗連出家都不怕，她還怕什么？”

“大膽！”劉睿也生氣了，沒法不生氣，他覺得艾若持寵生嬌了。

“行了，您覺得呢？”

“再向她妥協？”劉睿拍完桌子，卻也真沒想到其它的，因為艾若一直就這樣，他要真的生氣，早被氣死了。

“當然不是，總不能每次都是我們認輸吧？我會自尊心受傷的。”皇后擰著帕子，表情很是氣憤啊。

“你想到辦法了？”

“我覺得賈家的圖書館不錯，圣人覺得上面加上‘皇家’二字如何？”皇后假笑的看著劉睿。

劉睿笑了，既然你覺得你家老公的官位不夠，那用東西來換，我不介意給他一個爵位，然后保證你女兒能嫁到合適的人家去，但是，這是你們來求我，而不是我求你們。

“你不是跟她挺好的嗎？”

“太氣人了，你說我們好好的當親家不好嗎？非要跟我玩這個心思？欺侮我舍不得她吧！”皇后表示自己也是有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