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奏
傳送效應(yīng)24小時后,虛數(shù)國度,蛇母宮殿。
“看到了嗎?尤利……”桃麗絲踮著腳尖,替已經(jīng)失去生命化作一塊塊碎石的伊芙里斯整理遺體,就像是伊芙里斯蛇化前后宮的侍女似的,桃麗絲小心的將象征悼念的花朵放在石塊上,已經(jīng)沒有水流了,伴隨著伊芙里斯最后一絲生命的流逝,空中花園也詭異的停止了轉(zhuǎn)動,就像是伊芙里斯是這座空中花園的心臟似的,妖艷芳香的花朵早已被腐敗枯萎的枯草所取代,干涸的水渠散發(fā)著難聞的死亡氣息,生機盎然的景象都伴隨著伊芙里斯的死去結(jié)束了,沒有一根完整的石柱,作為祭祀的大理石柱被不知什么物體攔腰截成兩段,尤利呼吸著,感受著那迅速消散的女人氣息,那種他從來沒有聞過的香味:“這里有反物質(zhì)的味道。”
“反物質(zhì)?你是說本源的泉水吧。他們已經(jīng)解開封印了,不過我感受不到那些人狼的信號,好像……虛數(shù)國度已經(jīng)把他們用某種方式驅(qū)逐出境了……”
“驅(qū)逐出境?你不是說逃離虛數(shù)國度只有打碎生命本源唯一一種方式么?”尤利不解的看著桃麗絲,嬌小的少女已經(jīng)完成了對死者的悼念,輕盈的跳下尸體,隨著她的腳尖落地,她朝著那堆屬于蛇母的石塊恭敬的鞠了一躬,起身的瞬間,石塊迅速消散,化作那漫空的塵埃:“光榮的,悲慘的蛇母喲……請你……一定忘記那些冒犯者,繼續(xù)讓俄賽里斯睡下吧。絕對……一定要用你的一切……讓俄賽里斯,讓你的一切睡在你的懷里……不能讓他醒來……”
“告訴我!他們是怎么離開的?!生命本源到底是什么!”
“尤利喲,你太吵了。我在……和守護者交談。不能讓俄賽里斯醒來,final不能得到俄賽里斯,也不能見到他。”桃麗絲猛然轉(zhuǎn)過身,眼瞳綻放著恐怖的紫芒,純粹的反物質(zhì)能量似乎被撕開了一道裂口似的,而雙眼,正是奔涌的出口:“守護者們很不高興喲,尤利就算我是你的一部分,就算你可以隨隨便便就能占有我,折磨我,疼愛我甚至是殺死我,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一個由虛數(shù)國度定下的事實。”
“你是客人,而我是……虛數(shù)國度的大守護者。客人來做客,就要遵循主人家的規(guī)矩。”桃麗絲貼近尤利的臉,尤利感受不到任何生物的呼吸。心跳,呼吸聲甚至是體感的溫度,一切都消失了,桃麗絲也沒有機器人內(nèi)在的電路活動,相反,他感覺到的,是無比強烈的反物質(zhì)能量反應(yīng),和他體內(nèi)的生命源泉如出一轍的信號:“伊芙里斯失去了她的身體,失去了生命本源的力量,她壓制不了俄賽里斯多久的喲,尤利,還想擁抱外界那美妙的世界嗎?回答我。”纖細的手指張揚的勾著尤利的下巴,近乎調(diào)戲的姿勢,毫不遮攔的暴露自己的敏感部位并沒有讓尤利感受到有些許的本能反應(yīng),裙下之物與胸口摩擦的奇怪感覺,桃麗絲甚至將自己的一條腿架在了尤利的肩膀上,絲毫不在意對方是什么感受,她知道,尤利不可能有雄性的本能,也不可能會暴露出來:“還想,回家嗎?”
“不想。那個虛假的世界,與我何干?把你的腿從我的肩膀上放下去。你的反物質(zhì)效應(yīng)讓我反胃!就像金屬復(fù)興那些滾蛋的實驗室里的死亡氣味一樣!”
啪!
有力的右掌狠狠地拍在桃麗絲的小腿上,尤利想把它從自己的肩上褪下,但,那緊實的小腿像是膏藥一樣死死的貼著,不管他怎么用力,怎么撕扯,都紋絲不動:“俄賽里斯醒了喲……他來了……客人,你該走了。”
“你到底是什么鬼?!”
“我是……桃……不……我是,俄賽里斯的守靈者……安圖拉姆王朝的大守護者。客人,拜訪的時間……已經(jīng)到了喲。”
“時間到了,那就請回吧。”桃麗絲詭異的笑著,尤利咽了口唾沫,先前翠綠的眼瞳早已被無盡的紫芒取代,那不是桃麗絲,就像是牽線玩偶一樣,她就那么保持著劈叉的姿勢牢牢架著尤利的肩膀,恐怖殘念的笑容讓尤利幾乎不敢直視她的眼睛:“回答我……還想見到,那個美妙的世界嗎?你的妹妹,你的兄弟,你的導師,還有……你的父親。”
“別提他!”就像是火藥桶的引線被點燃了似的,父親,這個絕對不能在尤利面前提起的詞,最終點燃了尤利心中致命的黑火藥桶,強烈的爆炸最終化為了桃麗絲所需要的那個“答案”。
“你不是想知道我的回答嗎?”
咔吧!
清脆的骨裂聲,強大的腕力野蠻的折斷了如同鎖鏈一樣將自己與地面連接在一起的腿,尤利的手指穿透了桃麗絲的絲襪,深深嵌入她的鈦金腿骨中,只是輕輕的一抬手,整條腿夾雜著無數(shù)金屬零件和人造血像是暴雨一樣撒落下來:“這就是我的回答。”
桃麗絲失望的看著瘋狂的尤利掙脫自己的控制,失去一條腿,也許正常人會因此死于大出血或心理痛苦甚至會死于神經(jīng)的極限痛感,但桃麗絲不會,因為,她是機器人,一個不知為何守護一個傳說國度的機器人。
“我不會為任何東西戰(zhàn)斗,在我搞清楚我到底是什么之前。”
“你已經(jīng)知道真相了,尤利,這還不夠嗎?虛數(shù)國度一旦倒塌……實數(shù)界限就會被同化,你的一切也都會變成這里的一草一木,看看那里吧。”桃麗絲單腳支撐著,長裙掩蓋下根本看不出她已經(jīng)失去了右腿,滿溢的鮮血夾雜著不斷墜落的齒輪向外蔓延著,而她身后,土墻已經(jīng)倒塌,聳立在高墻之后的,是安圖拉姆昔日宏偉的圣殿,純白的金字塔憑空拔地而起,輕松的擠壓著以色列人賴以生存的耶路撒冷高墻,塔尖的巨大黃金幾乎能夠刺破天空:“你的過去重要還是你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重要?作為客人,你們已經(jīng)觸犯了主人家的規(guī)矩,現(xiàn)在,你們就像是那些放火的頑童,你們放的火,必須由你熄滅。”
“為什么一定要是我?為什么總要我拯救一切?!我已經(jīng)累了!累的想死知道嗎?!”尤利怒吼著,毫無禮節(jié)的朝著桃麗絲大吼著,他在抗議這一切,莫名其妙的委托后又是莫名其妙的任務(wù),隨后就被丟到了這個莫名其妙分國家知道了他不愿接受的也不知是真是假的過去,欽定的王座,曾經(jīng)用生命戰(zhàn)斗的一切其實都是早就注定屬于他的,拼盡一切卻發(fā)現(xiàn)最終想要戰(zhàn)勝并取代的槍神自始至終都是他自己,甚至連拯救世界的理由他都不知道,正義?不,早就沒有什么所謂的正義了……范海辛機器人,本就是窮途末路下誕生的邪惡,又何來正義之名?
“因為,你的身體,還有,你的導師給予你的世界希望,真銀之劍。”
“你是說,這塊反物質(zhì)之核打造的巨劍?如果是因為這個玩意搞得我現(xiàn)在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為什么而去戰(zhàn)斗,那我還給你們!”
咔!
巨劍重重的插在桃麗絲面前,劍刃入地瞬間,大地都痛苦地震動著金字塔也同時停止了崛起行動,裂開的大地閃爍著耀眼的幽藍色光芒,像是會呼吸似的,漸變的光芒逐漸與桃麗絲的紫色光亮夾雜在一起,強行扭轉(zhuǎn)著桃麗絲的顏色。很快,紫色不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尤利那純凈的藍,只要讓人看上一眼就能讓一個暴躁的人安然入睡的幽藍。
“不……你干了什么!客人不僅燒了主人的房子,讓主人無家可歸還睡了主人的侍女!你做了什么?!”桃麗絲痛苦地抓著一頭金色的頭發(fā)就連發(fā)絲也隨著真銀之劍的影響變得慘白,隨后又漸漸恢復(fù)正常的金黃:“你干了什么!”
“只不過把你們強加給我的一切還給你們了而已。老子只是想當個普通人,從格里夫蘭混到畢業(yè),整天做做超越槍神妄想并為之戰(zhàn)斗,疲累不堪時和自己的狐朋狗友打打電玩,陪凌和米婭逛逛街的可憐普通人!難道這樣都不行嗎?為什么一定要選擇我?為什么總是我去拯救世界?!”尤利痛苦地跪在真銀之劍面前,深入大地的劍刃閃爍著包容一切的藍光,似乎能把所有東西都轉(zhuǎn)變似的,但唯獨,它無法動搖尤利,因為……
“因為你是唯一的。”
“什么唯一?!因為老子是什么final欽定的救世主?統(tǒng)治者還是神?”
“不,因為你與生俱來的反物質(zhì)親和力,你就是一臺移動的反物質(zhì)武器,而且是絕對穩(wěn)定的反物質(zhì)武器。就是因為這個,那些人狼都會因為圣甲蟲的反物質(zhì)毒液而死,但你不會,因為那些反物質(zhì)都是你與生俱來的東西,就像是你的血液一樣平凡。反物質(zhì)奔涌在你的血管里,賜予你無盡的力量,單瓶這個,就只有你能拯救虛數(shù)國度……只有你能打敗俄賽里斯……”桃麗絲低語著,身體無力地倒向尤利,尤利茫然的看著對方的身體與自己緊緊相貼,感受著少女恢復(fù)正常的心跳和體溫,還有那和真實皮膚毫無差異的細嫩觸感:“我是……”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到底是誰嗎?抱歉……你是final制造出來的武器。前輩Fenix親眼見證了你的誕生……”
“武器……”
“離開這里很簡單……現(xiàn)在……真銀之劍已經(jīng)束縛住我了,你就是銬在我手腕上的鐐銬……你睡了主人家的侍女……現(xiàn)在……你也是主人了。”桃麗絲熟練的吻了下尤利的嘴唇,尤利極力抗拒著桃麗絲的舌頭,但卻發(fā)現(xiàn)他根本就無法反抗,桃麗絲就像是他的一部分似的,和他緊緊的纏在一起:“現(xiàn)在……頑童該付出代價了……尤利……結(jié)束這一切真正的,結(jié)束它。不僅僅是……虛數(shù)國度。”
“還有final,你的父親,罪惡又痛苦的一生……”桃麗絲輕輕解開上衣的衣扣,洛麗塔輕輕的被褪去,露出隱藏在衣裝下的肉體,理應(yīng)誘惑至極的肉體,實際卻是布滿齒輪的機械,而齒輪和能量網(wǎng)層層保護下的心臟,正是先前蒼梟洞穿的類似生命本源的反物質(zhì)核心。
“我允許你襲胸喲……尤利。”可愛的貓臉詭異的泛起一陣紅暈,桃麗絲纖細的手抓著尤利粗壯冰冷的手臂將它輕輕放在自己的胸口,絲毫沒有少女的羞澀也沒有任何本能的沖動,手指觸及反物質(zhì)核心的同時,桃麗絲的瞳孔瞬間變得空無一物,黯淡無光:“結(jié)束虛數(shù)吧,結(jié)束這個……錯誤且本不應(yīng)該出現(xiàn)的……”
“……所以你到底是我的什么?我又是什么?”
“我曾經(jīng)是你的一部分,是你的記憶副本,但現(xiàn)在,我是你……欽定的妻子……從真銀之劍綁住我雙手,為我戴上鐐銬的時候,你就接受了final的欽定了……而你,是final最后的武器。”
“不管你愿不愿意接受,這就是你的命運,范海辛機器人本來的命運,你無法掌控,同樣也掌控不了……”
“沒錯,你掌控不了。”金字塔陡然坍塌,伴隨著尤利從觸及到揉捏,一切都坍塌了,空中花園,金字塔,甚至是不存在的地下城,一并塌陷了。尤利呆滯的看著周遭發(fā)生的一切,穹頂像是斷了電的熒幕逐漸消散著虛假的天空,真實的天空被逐步釋放,墜落的石塊夾雜著溢出的陽光,而桃麗絲?早已變成一個裸身少女,緊緊的與他相擁:“這是怎么了?”
“他醒了……在你奪走我,在Wolfpack奪走伊芙里斯生命的時候醒了……虛數(shù)和實數(shù)之間的界限在崩塌……”桃麗絲的雙眼凝視著尤利,眼中不再是空無一物,而是無邊的失落,她挽著尤利的脖子,和他深情相吻,隨后吮吸著尤利的耳垂:“時間不多了……尤利……請你……結(jié)束這一切……”
“一切,因她而起,因他高潮,因你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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