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千學生全部煥然一新的在操場上集合，用掉大半天的功夫很正常。畢竟，孩子們的年齡都不大，即便是有山莊里的孩子作為引導，也會磨磨蹭蹭的出很多事情。

犬上三田耜就想抓住這點時間，讓他從倭國帶過來的數百男童也換上校服，加入到學生的隊伍中去，為此，他找到了代表朝廷管理國家文教的禮部尚書劉政會和國子監祭酒孔穎達。

兩位主邀嘉賓一齊來找于秋說話，倒是讓跟西域胡商們聊的不亦樂乎的于秋，不得不停下來跟他們先把這個事情談妥了。

“于都督，海外的藩屬小國仰慕我中土文化，心向往之，一心求學，這是好事情，為何你要將一片向學之心的他們拒之門外呢？”孔穎達率先開口道。

“孔祭酒，如果咱們洺山書院教的只是中土文化，那我自然是歡迎他們前來學習的。

可是，咱們洺山書院教的不止是文化啊！還有各種生產制作技術，很多技術，一旦外流，會讓我們中土百姓的利益受損，甚至對我們的安全造成威脅。

比如，各種先進武器的制造。朝廷的鹽鐵等管制物品都禁止對外售賣，更何況是制造鹽鐵的技術呢！”于秋攤了攤手道。

“那突厥，高句麗，新羅，百濟，還有東北諸部的學子你又怎么說？他們每一個都跟咱們是世仇，要是讓他們掌握了這些技術，豈不是更糟糕？”孔穎達強力反駁道。

聞言，劉政會以及魏征等一干朝廷的官員也都是連連點頭，將目光看向于秋。

“他們是跟我們洺州簽訂了戰略合作伙伴協議的盟國，或者直接是洺州的從屬部落，自然是不同。

如果他們學了洺州的技術，威脅了中土的安全，我們將會在經濟和軍事上制裁他們，彌補中土的損失。

可是倭國遠在海外，而且不允許我們染指他們國內的產業，我們在經濟和軍事上都無法制裁他們，這就無法達到和咱們簽訂戰略合作協議的條件。我自然要對他們區別對待了。”于秋再度給孔穎達解釋道。

倒是劉政會，聽說于秋能在經濟和軍事上制裁所有和洺州簽訂了戰略合作伙伴協議的國家，頓時來了興趣，開口問道，“如果突厥犯我邊境，于都督你打算如何制裁他們？”

于秋笑道，“關閉越冬場，足以讓他們的牛羊無法安逸的過冬，突厥草原上現在有三大汗王，你說，我禁止其中某一個犯我邊疆的汗王使用越冬場，另外兩個汗王會干什么？”

聞言，劉政會身體一怔，眼睛瞪的老大看向于秋。

他原本和朝中的許多大臣一樣，認為于秋幫突厥人建立越冬場，讓他們的牛羊得以安全過冬，從而壯大牛羊種群數量和人口，是一種資敵行為。

現在看來，只要突厥人自己不具備建立越冬場的技術，這越冬場卻是于秋制約他們非常有力的東西。

一個汗王不聽話，于秋關閉他所在區域的越冬場，他們屬下各個小部落的頭領會怎么想？

可未必是拿起刀，背起弓，豁出性命和洺州來一場大戰，利益會驅使他們投靠到另外兩個汗王帳下去，繼續享用越冬場，發展壯大自己手中的牛羊種群和人口。也就是說，另外兩大汗王都不需要打被于秋制裁的那個汗王，那個汗王的實力就會快速削弱，最終被另外兩個汗王吞并掉。

頡利，突利，夷男，在試用過了建設中的越冬場之后，其實已經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所以，現在即便他們心里再想把另外兩個人干掉，也不敢動手，而且，主動積極的參與洺州的各種大事件，一力討好于秋。

因為，哪怕是于秋對待三大汗庭的態度不一樣，也能影響他們的實力平衡，以洺州現在的量體，在需要在商業上偏心于誰，誰就能立即能成為草原上最強的勢力。

此外，鬼面騎士在草原上有多大的破壞力，他們心里可數清楚的很，更何況，現在洺州還有一支輕易擊敗了二十萬大軍的主力部隊擺在草原上呢！

所以，于秋已經實際掌握了突厥三大汗王的命運。

“那高句麗，新羅，百濟等國呢？”不死心的孔穎達見到了劉政會的表情之后，知道這事情可能確實如于秋所說，再度問道。

“洺州只動用了幾千水軍就輕易的擊敗了由乙支文德親自率領的數萬水軍，據說三個月前，乙支文德已經病故，連他們最強的大將軍帶領十幾倍于我們的軍隊和戰船，都完全不具備在海上與我們交戰的實力，更何況是其它人統兵。

現在，他們的國內的貴族，都非常依賴與我們洺州的貿易，會阻止那些想要挑事的人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而且，只要我一聲令下，洺州軍就能夠切斷他們所有水陸對外的貿易，讓他們打魚的船，和走貨的商隊都不能出海或者出境，更加別說威脅中土的安全了。”于秋輕笑道。

“據我所知，洺州軍還沒有這么強的實力吧！”孔穎達有些不信的道。

“有沒有，其實不是我說了算的，你搞明白他們為什么把族中子弟送到洺山書院來讀書，就知道洺州對他們有多強的約束力了。”

于秋懶得與他做過多解釋，回了一句之后，他就直接招手讓在遠處觀察這邊動靜的犬上三田耜過來，問道，“你打算讓多少倭國學子進入我洺山書院讀書？”

“不多，就三百男童，我們倭國愿意出其它各國學子雙倍的入學費用。”聽到于秋這么問，犬上三田耜有些興奮舉起三根手指向于秋答道。

他可是在洺山圖書館開館之前就返回了洺州，見識過了各種洺州出產的好東西，以及劃時代的洺州圖書館，就別說開館儀式那天，那種神奇的可以放大人聲音的擴音器和高音喇叭了，就是化妝鏡，穿衣鏡和可以看到遠處事物的望遠鏡，都足以讓倭國的銀錢大量流入中土，若是他們倭國人自己學會了制造這些東西，則是可以避免這一情況。

“三百么？那我就當你這一批學子送過來之后，以后再也不送了吧！就這三百學子在洺山書院讀書的費用，我給你算一筆賬。

外籍戰略合作伙伴國的學子到洺山書院讀書的學費，每年是一萬五千貫，你們倭國加一倍，那就是三萬貫。

三百人乘以三萬貫，等于九百萬貫，你倭國一船銀子，也就夠冶煉出價值一萬貫的純銀的。也就是說，你們倭國每年要運九百船銀子到洺州給這些孩子交學費。

就算他們個個都頂尖聰明，學習的過程中一級不留，等到他們中學讀完，也至少需要九年，我很懷疑，你們倭國有沒有八千一百船的銀礦啊！

此外，如果一些學子具備學習高中，甚至大學的知識，學習時間可能會再增加七年，那個時候，你們付出的，可就是超過萬船的銀子。

記住，這只是你今年送過來的三百學子在洺山書院就讀的費用，往后再送，這個數字還會再累加，甚至翻倍。

那么，我就想問你了，這樣高昂的代價，難道不比你們把銀礦的開采權交給我們洺州，白得兩成利潤，讓你們治下的百姓有工做，有工錢拿，更大一些？

而且，你們自己具備開采出這么多銀礦來交學費的能力么？”于秋向犬上三田耜問道。

被于秋算的一愣一愣的犬上三田耜呆立當場，而在腦海里幻想著九百船銀子是多少，一萬船銀子到底可以堆成多大的銀山的劉政會和孔穎達，也有些懵逼，紛紛將眼神看向了犬上三田耜。

“呃，這個，學習洺山書院的知識，需要這么長的時間？”犬上三田耜有些不信的問道。

“你應該通過一些小道消息，知道我的學問是出自靈鷲宮，那么，你知道我是從什么時候開始跟隨師尊學習，學習了多久，才有了今天的水平的嗎？”

于秋這么一說，所有的人的目光就都向他看了過來。這可是以前于秋從來沒有對外透露過的密辛。

在所有的人好奇心提到頂端，耳根子都快豎起來的時候，于秋才緩緩開口道，“我今年二十二歲了，七歲的時候，我師尊就秘密教授我靈鷲宮的學問，到現在，已經有十五年了，而我的水平，才只是到了高中級別而已。

再往上，大學生級別，研究生級別，博士生級別，每一個層次所代表的學問水平，都有非常大的差距，可能還需要十幾年的時間學習，才能完成。

而即便是到了博士生級別，也不是終極，還有更高層次的學位，所學習的內容，通常都超出了這個世界，比如說，去天外的辦法，到別的星辰，別的星系，甚至別的世界去的辦法，就算終其一生，也未必能全部搞懂。

所以，你覺得在洺山書院讀書的代價太大的話，你完全可以不學的。讓你們倭國人安心的做海島上做個凡人不好么？”

“人，人真的可以去到天外，去到別的星辰上面去？你們洺山書院，教的不是讀書的學問，是修仙的學問？”劉政會此時腦海里想的已經不是倭國的那些學子能不能在洺山書院讀書的事情了，而是于秋所說的這些話的真實性。

于秋點頭道，“當然不是修仙，一切都是學問，孔夫子的學問，是教人道理，而我靈鷲宮的學問，無所不包，如果幾位有興趣，晚上的時候可以去山頂處已經修建好的觀星臺，在那里有個很大的望遠鏡，相信通過這個望遠鏡，可以讓各位對這個世界有一個全新的認知，而搞清楚這個世界的本質，如何利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物質來讓我們更好的生存在這個世界上，就是我們洺山書院，今后教導孩子們的主要方向之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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