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且行，一如長歌。

虎行歌爆發出九維天尊的戰力，在短短時間內的兩次打破桎梏，當真稱得上天縱奇才。饒是時遷，永恒位面至尊以下第一人，也是輝煌無比的人物也忍不住驚嘆。

但是作為對手，時遷更多的是惋惜。如此驚才絕艷的人物，可以說比他更接近至尊。但是虎行歌表現得越驚艷，時遷就越不會放過他了。虎行歌爆發出九維天尊的戰力，即使是時遷也要全力以赴才有把握拿下他，至于簫劍等人，逃了就逃了吧，這并不是時遷的過錯。而是虎行歌的爆發出人預料。況且，拿下一個這么天才的虎行歌，時遷也不虛此行了。時遷內心也是驕傲的，雖然是至尊的命令，也知道虎行歌的小隊潛力恐怖，但他畢竟是永恒位面的至尊以下第一人，換作在封魔山也是最接近將軍的大隊長了，叫他去對付這樣一個小隊，他心中還是有些大材小用的感覺的。但是如果虎行歌已經堪比一個九維天尊了呢？這才算得上一個合格的對手。而且虎行歌還是目前整個虛無之中出了名的第一天才，目前的青王榜第一。這個分量就比尋常的九維天尊都要大得多了。扼殺天才總是有不一樣的快感的，雖然時遷也曾以天才著稱。

若要說九維天尊就可以成為時遷獵殺的對手了，那其實還是有些低估了時遷。時遷雖然表現的性格較為溫和。但是在他心中，值得他全力出手獵殺的最低也是封魔山的大隊長那一個級別的人物。雖然也是九維天尊，卻是要比尋常的九維天尊要強。而虎行歌此刻的狀態也勉強夠得上這個級別，這讓時遷更加興奮了。就如同等待了已久的獵手終于見到了最好的獵物一樣。內心的饑渴與沉靜和全身心迸發出的興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時遷的謹慎如同一個最優秀的獵手，絕對不會因為自己的大意給獵物絲毫的機會。而虎行歌的表現并不因為時遷的壓迫有絲毫的差錯。他顯得從容不迫，很鎮定地防御著，尋找著脫身的機會，他顯得毅然而鎮定。防御滴水不漏，幾乎不能再好。他也也知道，如果只是說實力，他和永恒位面至尊以下第一人是存在差距的，所以他不能返一點錯，而且還要努力巽宅機會脫身。他雖然留下來斷后，本就有了面對最壞的結果的心理準備，但是他還是要爭取更好的結果。

可惜，時遷這個獵手同樣優秀。

在這個殘酷的世界，沒有人是絕對的獵物。虎行歌也是一個優秀的獵手，同樣也是一個狡猾的獵物。為了生存，人們努力發揮著智慧與實力的較量。

虎行歌和時遷，雖然因為實力差距，一個是獵手，一個是獵物。但是彼此都是那么優秀。容不得一點兒疏忽，幾乎只要一點差錯，獵手就可能空手而歸，獵物也可能身死道消。

這一場戰斗注定緊張無比。

而簫劍他們則是在虎行歌爭取的寶貴時間之下發揮出前所未有的極速趕往封魔山，同時他們也在努力求救。他們不知道虎行歌的爆發，即使知道了，九維至尊面對時遷也不是安全的。時遷的戰力可是名副其實的強，放眼封魔山的大隊長之中面對時遷能夠前身而退的都極為有限，而能夠和時遷正面抗衡的更是屈指可數。虎行歌就算再強，在天資橫溢，面對時遷都還是太年輕了。

簫劍他們沒有再通過空間通道回去了。雖然小隊之中存在幾位超脫，哪怕在虛無之中也能打開空間通道，大大縮短路程，也不會迷失。但是在有至尊干擾的可能之下，毫無疑問，空間通道是并不保險的辦法，他們遭遇時遷就是最好的例子。而他們如果選擇在出令的指引下趕回封魔山毫無疑問是最好的方法。封魔山的出令可是封魔山的象征，即使是至尊也不是那么輕易干涉得了的。而簫劍天尊的修為爆發出的極速并不會比空間通道要慢上多少，只是要費力得多而已。與之相應的好處則是可以從容應對更多的突發情況。

求援固然能給虎行歌帶去幫助，但是安全回到封魔山才是最不辜負虎行歌斷后的行為的。

縱然，在旁人看來，或許虎行歌的驚才絕艷或許比整個小隊都還有價值。畢竟簫劍的未來雖然看上去是一條坦途了，但是旁人不知。時間也還沒有顯露之處太多的痕跡。而斷月雖然戰力逆天，但是卻遲遲無法突破永恒，成就超脫。過去無數個天道輪回不能，誰也不知道在血世之前就可以。如果斷月不突破，頂多也就是相當于一個一維天尊而已。而其他幾人則不是在一個層次上的。而虎行歌，在爆發出九維天尊的實力之后，他再一次證明了他青王榜第一的無可撼動的地位。他太年輕了，幾乎可以說在未來的漫長歲月之中，甚至在血世到來之前，他幾乎都可以說是至尊在望了！

一個至尊換取一支這樣的小隊，無論在哪個永恒勢力都是不值得的，封魔山軍營也是一樣。但是虎行歌毅然選擇了殿后。他當然知道自己的潛力，也知道哪怕時遷再強，憑借他爆發的實力，只要不是第一時間就被纏住，那么他一定逃得掉。但是他選擇了斷后，因為他是小隊的隊長，因為他是小隊之中的最強者。

而斷月和簫劍甚至是小隊的其他幾人雖然都選擇了屈辱的逃亡，但是都清楚明白的知道這一點。

簫劍拉著斷月的手，他另一只手緊緊握著全圖，而斷月另一只手則是緊緊握住了劍。雖然斷月始終都是理智的，但是這屈辱卻是深深印刻在小隊每一個人的心底，自然也包括了斷月。甚至簫劍和斷月握住的手也顯得有些緊張。

“簫劍，如果隊長出了什么事，你會不會怪我”忽然，在逃亡中，斷月如此開口問道。

簫劍一愣，然后近乎咬牙切齒的卻溫柔道:“無論如何，我從不怪你。但是，如果隊長真的出事了，戰死了，我必殺時遷，甚至有可能我也會覆滅整個永恒位面！”

斷月聞言，微微恍惚。她看著簫劍的側臉，心中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她的心底卻是不由自主地響起了永恒之主說過的話。她緊了緊握住簫劍的手，然后道:“如果隊長真的戰死了，我陪你一起殺時遷，甚至是覆滅整個永恒位面……”

簫劍看了一下斷月，發現她無比認真堅定，當即也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逃亡。

虛無中總是一如既往的無邊的寂靜黑暗，縱使偶爾在某個角落會有輝煌絢麗的戰斗，但是對于整個虛無來說都是亙古的平靜。甚至那層朦朧的血色慢慢如天幕般壓落，也只是平添一些妖異。虛無還是那般平靜，壓抑的只是那應劫眾生，甚至是至尊。

虛無的一角，龍淵至尊疲憊離開。而在原地的是一樣帶傷的當初詢問簫劍他們的永恒位面的那一位至尊。這一場戰斗似乎無聲無息，一點兒也配不上至尊們顯赫的威名。但是這一場戰斗之中卻象征著更多。

簫劍他們回到封魔山，等待了許久，忽然覺得一陣空落。時空中有印象深刻的烙印被蠻橫抹去，徒留的只剩下那些如夢似幻的回憶。就像從不曾有過。簫劍他們因為實力強大，留下的還有回憶。像殺祖、默安和常殷三人只是感到一陣悲痛和失落，想要低聲呢喃些什么，卻已悉數忘記。他們微微張著口，只是呵氣，一如離水就無法呼吸的魚一般。

沌女掉下一滴眼淚，然后迅速抹去。她倔強地看向遠方，那深邃的無邊的黑暗。

烈王走過去，想要安慰一下，卻只是神傷……他連自己都安慰不過來。

簫劍和斷月只是呆呆地看著這一切，兩人緊緊拉住彼此，卻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做些什么。

虎行歌隕落了！他戰死了，永恒位面至尊以下第一人并沒有給他絲毫的機會。他沒有等到援軍，也沒有發生奇跡。

長歌當哭，末路而終。

孤墳號野，空碑草立。

衣冠徒留，尸骨不存。

往昔崢嶸，憶兮獨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