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月色的夜空，透著不知從哪散發出的微光。
樓梯間的門口被緩緩打開，程海走上了天臺，腿部長出了一塊塊深黑色金屬板，快速地蔓延至身體各處。
“隨機神降資格已選定。”
“——雷電，正在加載……”
“少女祈禱中……”
天臺的盡頭的圍欄上，坐著一個穿著敞胸夾克的青面男人，他的手里夾著一根煙，頭抬成四十五度角，仰望著天空。
這個畫面，要是放在人類世界中，大約五分鐘就能圍過來一群人，在樓下嗑瓜子看戲，等著看他跳下去。
“你們鬼差，也搞外包？”
青面男人轉過頭來，疑惑地吐出了一口煙圈。
“我不是鬼差，只是一個見義勇為的良好市民。”
程海摸了摸口袋，才發現已經被鎧甲所覆蓋。
快一周沒抽煙了，現在他渾身難受。
“來一根？”
青面男人遠遠扔過來一根，卻被程海一刀斬斷。
“好不容易戒了，別誘惑我。”程海撇嘴道。
此時，系統的提示音也已經響起。
“——雷電，加載完成。可用期限，三天。”
雷電，游戲合金裝備崛起：復仇里的主角。
他擁有一頭白色的殺馬特秀發，外加一個锃亮的合金下巴。
這個……合金下巴……
其實也不止下巴，他在流浪期間層被軍方捕獲，進行了全身的機械化改造。除了頭骨和脊椎之外，他的其余部位都被堅硬的機械肢體所取代，卻也因此獲得了超凡的力量。
“你不是個巫師嗎？怎么用上刀了？”青面男人有些意外。
“法師點滿力量不是很正常的事嗎？我平時削蘋果都是用雙手大劍的。”程海瞎扯著。
青面男人：“……”
“其實我也想問你……”
程海皺起了眉頭：“你到底是夜叉還是羅剎？”
“你是對我的顏值有什么質疑嗎？”青面男人半惱。
“羅剎？”
“是夜叉啊！夜叉！”
青面男人氣得將煙摔到了地上。
“行行行，你別激動，就當你是夜叉。”程海勸解道。
“什么叫當我是夜叉？！”
青面夜叉感覺自己的顏值受到了侮辱，“我是一個顏值惡鬼，沒有百萬香火不輕易露臉的！”
“嗯？”
程海皺起了眉頭。
現在的冥幣，好像隨便一張就上千萬了吧。
一百萬就肯露臉，難道是因為家里人都沒了？
“有什么問題？”
夜叉板起臉，全沒發現自己已經大意失親媽。
“我是在想，你這樣的鬼在黃泉待的好好的，為什么會跑到上面來。”程海若有所思。
根據徐秋凡那里得來的消息，黃泉下的管理也是相當有序的，這種跑上來作惡了幾年的惡鬼也該有人上來處理才對。
“難道是逃上來的？”
程海話音剛落，就見一道黑光如閃電般直射他的雙眼。
刀光錚鳴，一閃而逝的雷電切斷了那抹黑光。
程海平舉刀刃，將刃口指向了夜叉。
“抱歉，手滑了。”夜叉淡淡道。
“是嗎？”程海挑眉。
看來他猜對了，八九不離十。
“商量個事吧。”夜叉又開口道。
“你說。”
“我放你們出去，這事情你不管，如何？”夜叉瞇著眼道。
他一直躲著陽間的警方，就是不想事情鬧大。
程海雖然不是鬼差，但剛才那一刀已經試探出了幾分實力，真要打起來，恐怕會是一場惡戰。
可是，程海身都變了，放他走豈不是虧了一個億？
于是他想了一會，說道：“再嘮會吧。”
夜叉：“？？？”
要走就走，要打就打，嘮嗑是什么發展？
“你受傷了對吧？”
程海瞇起眼，紅色的眼眸中透著妖異的光。
他一直盯著夜叉，自然也將他的攻擊看在眼里。
被甩過來的黑光其實就是陰氣而出的冥火，他獲得了山林之神的饋贈，雖然不能直接感知冥火這種陰間之物，但從夜叉周身陰氣流動引起的波動來看，陰氣在匯至夜叉右胸的部位時會有短暫的跳動。就好比內傷呼吸時，傷口附近因拉扯而產生的無意識抽動，是一個十分正常的應激反應。
所以他斷定，夜叉身上有傷。
“沒有！”
夜叉當即否認，防備地從圍欄上跳下，做好了戰斗的準備。
“別急，讓我看看……”
程海將高頻周波刀拿在手里，手腕緩緩地轉動著。
“彼岸花能夠治療傷勢，但你的傷看起來也沒有嚴重到那種地步。而為了一朵花從黃泉里跑出來，窩囊地在這個破地方躲了十年，又顯得有些蠢了。畢竟錦衣不能夜行，你拿了一堆財寶，卻用不出去，那有什么意思？”
夜叉拿起了身邊的彼岸花盆子，緩緩地向一側走去。
程海與其保持著距離，看著他從邊緣走到了樓梯間旁，然后將花給放下。
“所以呢？”
夜叉站直了身，想聽程海的答案。
程海笑了笑道：“所以，這朵花應該不是給你用的吧？你應該有個更強的主人，也許是判官，也許是閻王，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東西。總之他受了重傷，需要你幫他把彼岸花種出來，以便日后使用，我說的對嗎？”
“你TM……對著劇本念的吧？”
夜叉的臉一陣青一陣……深青，總之，殺機盡顯！
“別激動，就是和你聊聊。聽說過話療嗎？多聊點天對你的傷勢有好處。”程海向外走了兩步，目光投至了樓下，范疆已經帶著幾人走到了校門口的位置。
看來，可以動手了。
“受死！”
寒光乍現，夜叉的手里出現了一柄漆黑的三叉戟。
程海知道的太多了，必須死在這！
“可惜了。”
程海微微一嘆，還想多套些話。但漆黑的戟鋒已至，他也不含糊，左手反握著刀，直接將戟鋒蕩開，雙腳閃爍著電光，忽而一腳將踢出了十米之外。
“好快的刀……”
夜叉勉強從地上爬起，一道雷光便已閃至身前！
這便是雷電的速度！
如雷電一般的速度！
锃亮的高頻周波刀反射著令人震顫的回音，夜叉的表皮迅速硬化，凝出一層晶瑩的角質。
下一秒，刀光掠過，瞬間分出數道刀影。
在夜叉驚愕的目光中，他的左手被切成了數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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