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鬼節，你怎么不用工作？”男人還是不相信他的話，繼續問道。

“哦，千萬不要告訴喬瑟斯大人，我因病請假的事情是假的。不過，這就輪不到我去解釋了，喬瑟斯大人生氣的時候什么話也聽不進去，我會丟了飯碗。”席歐多爾有些恐懼地往破舊的衣服了縮了縮，一陣冷嗖嗖的風灌進他的脖子。

“還有，你剛才在吵什么？你難道不是一個人住嗎？”他還是懷疑。

席歐多爾微微舔了舔嘴角，他有些顫巍巍地說道，“啊，對不起，大人，我想你是聽錯了吧？你看我這副模樣，連個妻子和兒子也沒有，家里只有我一個。說不定是外面的小孩子。今年是個恐怖的鬼節，他們在外面叫來叫去實在是太吵了。”

“行了，”他斜著眼看著席歐多爾蒼白的面孔，“詹紐斯，鬼節快樂。”

他們將長長的名單重新疊起來，席歐多爾暗暗松了一口氣，“鬼節快樂。”

當席歐多爾要把門關上，那個男人突然扣住門，抓著門框。

席歐多爾驚訝又緊張地站在那兒，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他懷疑自己了嗎？難道自己的一切都要毀于一旦，那么尤利烏斯，還有維多利亞怎么辦？

席歐多爾的話難以吐出，或許他現在就可以拔出劍殺了他，但是他絕對不能這么做，那樣太危險了。

席歐多爾緊盯著他。

那男人說，“如果你見到什么可疑的人，必須立刻告訴我們。戴琳斯滕大街一直不大安寧，不過你可能也沒有運氣來告訴我們。”

席歐多爾僵硬地笑了笑，向自己的衣服中更縮了縮。

當他關上黑暗的大門后，如釋重負地靠在門后。

他的后腦勺貼著門，手中緊緊握著的燭臺也要從手中滑落。他搖晃著走到桌子邊，把燭臺放在桌子上。涼風一下子吹熄了蠟燭。

維多利亞立刻沖上來，拉住神色陰暗的席歐多爾的手臂，她心中按捺不住，焦急萬分地問，“席歐多爾，你還好嗎？那些檢查的人呢？是不是已經走了？”

席歐多爾點了點頭，“他們已經走了，剛才可真是千鈞一發。”

維多利亞繼續著急地問道，“對了，席歐多爾，艾莉諾和路西恩呢？他們都還沒有回來嗎？”

席歐多爾還盯著遲遲不敢抬頭的尤利烏斯，他的怒氣還沒消，沒好氣地回答維多利亞，“不，艾莉諾和路西恩還沒回來，他們還在準備晚上的事情。”

“他們還在忙那件事？你一定要讓他們這么做呢？他們原本可以……”

席歐多爾打斷了維多利亞的勸說，“維多利亞，你要知道，大家都可以死，而且他們還是人類，他們的生命更加脆弱。我們都可以死，又何況是他們呢？真正的勇士在死亡面前會選擇生，因為他們有勇氣面對死地逢生的困難。”

說著，他看著尤利烏斯。

“艾莉諾和路西恩會替我們做好一切的，維多利亞，你要相信他們不是一般人，他們會回來的，正如他們一直所做的那樣。等到他們回來了，帶來了準確的消息，到時候我們再計劃，首先就是要確認究竟是不是這么一回事。我倒要看看，康格里夫家族怎么和利特爾家族聯姻。”

————◆————

低垂的夜幕被高大的樹林掩蓋，閃耀的星星已經隱匿。

一位梳妝華麗的貴婦人坐在馬車中，她能聽見從大道兩邊傳來的尖叫聲，也好像可以聞到濃郁的鮮血的味道。

風吹起花紋精致的嵌在馬車上的窗簾，寒冷的氣息拂過她的身體。

盡管身上披著暖和的狐裘，但這讓她還是不禁打了個哆嗦。

身邊的男人握住了她的手讓她安心，并安慰她道，“親愛的，別害怕，我們一定可以度過今夜的。”

“我知道。”她平靜地說著，那男人將她身上的狐裘攏得更緊了些。

男人囑咐她道，“親愛的，待會，我們到拉德洛宮的時候，會見到許多貴族們，有人類貴族，有各大家族的吸血鬼，還有嗜仆，你雖然出身人類貴族，但是平時灑脫慣了，到了一定要擺出淑女的形象，否則我們會被拖出拉德洛宮的。”

那貴婦人說道，“我才不需要你來提醒，我從小也沒少學這些規矩。”

“好了，我們到了。”男人先下馬車，牽著貴婦人的手。

他們眼前是一座華麗雄偉的宮殿，噴泉晝夜流水不息，濃郁動人的花香飄逸四周。耀眼的燈光炫目，在黑夜中如同另一個太陽。

這光芒泛著水晶的珠光，讓這位貴婦人不得不抬起手，瞇起了雙眼。大道前面全部都是華麗的馬車，貴婦們個個穿金戴銀，身披絨裘，戴著帽檐很大的女士禮帽，帽子上拉下來的輕紗遮住她們的臉，而她們隱約可見的、涂滿了脂粉的臉上掛著高貴迷人的微笑，邁著優雅的步子。

這位貴婦人親昵地挽著男人的手臂，站在馬車前。

一個吸血鬼走到他們面前，笑著鞠躬行禮，“歡迎兩位尊貴的客人在今夜來到美麗的拉德洛宮，鬼節快樂。那么，請問是路索·迪斯汀斯伯爵大人和伯爵夫人艾麗·喬瑟芬嗎？”

“沒錯，”說著，男人抽出張卡片，遞給他，“我們是應邀來到拉德洛宮的。”

他的手接過卡片，展開后仔細地看了上面寫著的字。

接著，他伸出手臂，為他們讓出一條路，說道，“尊貴的迪斯汀斯大人，還有夫人，請享受此夜。”

艾麗·喬瑟芬拖著自己身后的裙子，用手掌撫了撫自己鬢角的卷發。

他們兩人款款走向流光溢彩的宮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