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銳志對她的好印象蕩然無存，眼前這小姑娘跟他兒子同歲，初中還沒畢業呢，他對這個年紀的孩子有多少本事還是知道的，就算是年齡比她大上一輪的人都未必能賺這么多錢呢。

他覺得季舟子在說謊，至于這筆錢的來路，肯定是不正常的，他在琢磨著要不要報警，但這孩子成績這么好，如果真的毀了，他又覺得可惜，矛盾的想法讓他一時之間有些難以下決心。

季舟子哪知道他聯想到這么遠，神色間是一片從容自信，“鄭局，剛剛我說過我剛從鵬城回來，這筆錢就是在鵬城賺的。”

鄭銳志眉頭緊皺著，一言不發的看著季舟子。

季舟子繼續說道，“鄭局既然去過鵬城，應該聽說過交易所、股票這些詞吧？”

鄭銳志坐正了身子，瞇著眼看季舟子，“當然聽說過，上了點年紀的人，都知道幾年前鵬城交易所的盛況，人擠人，連轉身都困難。”

季舟子見他神色有所松動，唇邊的笑意更深，“我辦理邊防通行證，就是為了去關內的交易所，這筆錢就是在交易所里賺到的。我不知道鄭局有沒有渠道或者認識的人在關注股市這一塊，如果有的話，可以去問問七月股市外匯的情況。”

家里人不懂這些，季舟子只是簡單的說自己在交易所賺的，但對鄭銳志這種有見識的人來說，語焉不詳無法取信他，于是她就點出了‘外匯’兩個字，如果鄭銳志有心或者有渠道，應該能知道金融戰的事。

反正她的錢來得光明正大，沒什么隱瞞的。

鄭銳志仔細的打量著季舟子的神情，見她面色一片坦然，根本就沒有半點心虛的樣子，倒是自己開始動搖起來，難道真的是在交易所里賺到的？

可再看季舟子稚嫩的容貌，鄭銳志又覺得十分玄幻，這就是個孩子，一個孩子能在股市里賺到這么多錢？

突然，鄭銳志想起一件事，眼神凌厲的看著她，“你不夠年齡，你是怎么能在交易所買賣股票？”

季舟子未見半點慌張，淡淡的笑著道，“鄭局不知道交易所只要出示有效身份證，就能辦理開戶？我拿了我家里人的身份證去開了一個戶。”

這時候的交易所還沒有相對規范的管理體制，拿著不是本人的身份證也能開戶，幾年之后還出現一件十分駭人聽聞的事，也是自那件事之后，相關法律法規才出臺，交易所也變得正規起來了。

想到記憶中幾年后那件事，季舟子眸底劃過一抹暗色，那也是一場不可錯過的盛宴呢。

鄭銳志湊巧還真的知道這事，畢竟以前他去鵬城的時候也去過交易所，甚至還在里頭玩過，開戶用的正是他老婆的身份證，但他沒那運道，虧了兩千之后從此再也不敢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