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德帝笑著點頭，絲毫沒有因為這件事而影響了好心情，“問問說的極是，你們吶，聽聽，連這么小的丫頭都懂的道理，你們卻不懂，不慚愧嗎？”

幾位皇子高高昂著頭，余光則瞥向了封澈，自然覺得該羞愧的人是他了。

畢竟，他作弊了。

“也罷，朕許久沒考你們射箭了，今日當著諸位大臣的面，就讓他們瞧瞧，皇家的子嗣是什么樣子，他們要保的人是草包還是確有真才實學。”

封騰勾了勾唇，率先上前一步，他正因為沒獵到最多的而懊惱，這不就有了個好機會了。

“父皇，兒臣愿意參加。”

射箭在君子六藝中有五種，分別是白矢、參連、剡注、襄尺、井儀，這五種對封騰來說都不在話下，他更是有信心，兄弟中也就當年的二哥能跟自己較量一下，可惜他現在是個連弓箭都不敢拿的傻子。

至于其他人，他隨便都能贏。

封騰說完，其余幾個人紛紛表示愿意，反正他們并沒有很差，相反大祈對皇子的要求嚴格，他們的射藝在場的很多大人都比不了，慕野行實戰經驗厲害，這種，他也未必是能夠相比。

封啟看弟弟們都上前了，自然也硬著頭皮上去了，他身為長子，雖然不擅長，可話說回來了，誰最差誰尷尬。

最后，只剩下封澈一個人，大家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嘲諷，奚落，還有等著看好戲的。

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在他身上，倒是沒人敢亂說話，畢竟上頭有宣德帝坐鎮，一旁的梅妃卻有些幸災樂禍，“皇上，九皇子生來體弱，這些一直比不上其余幾位皇子，他想贏，讓您多看一眼，也是人之常情，現在他的面子往哪兒擱啊。”

宣德帝冷笑，仿佛嫌棄得不得了似的，“那是他要想的了，敢做，那就得敢承擔。”

梅妃心里冷笑，這封澈，看來不用自己動手了，他自己作死啊。

只怕這次過后，皇上會更加厭棄他的。

封澈微微勾了勾唇，像是在嘲笑那些不明真相的人愚蠢，然后也慢慢地道：“父皇，兒臣也愿意跟幾位兄長比試一下。”

“九弟，戰場無父子，比試就是比試，我不會手下留情的。”封騰冷聲說道。

封澈點了點頭，他不需要手下留情。

封拓在經過封澈身邊的時候，故意壓低了聲音說道：“待會你說父皇會怎么罰你呢？”

封澈看了他一眼，“為什么會罰我？”

“難不成你真以為作弊的事兒就完了？這可是當著大臣們的面子，你呀，自求多福吧。”

這次比試，比的是井儀，井儀便是連續四箭命中靶心，要求的是準度，剛好射殺獵物也要求準度。

順序，自然是從大到小。

前面幾個，除了封啟偏了一箭外，所有的人四箭都命中靶心，引來大臣們的稱贊。

皇子們果然出色。

封啟已經習慣了，弟弟們比他優秀，這早已經是不爭的事實了。

此刻，輪到了封澈，所有人都看著他，封賢更是大聲地說道：“九弟，讓他們瞧瞧你的厲害。”

封恒在封賢跟前，嗤笑道：“二哥，難道不是瞧瞧他有多不厲害嗎？”

“哼，閉嘴吧你！討厭死了。”封賢白了他一眼，然后換了個位置，嫌棄的都不想跟他站在一起。

封恒氣的咬牙，這個傻子，仗著父皇的疼愛居然敢這么說自己，總有一天，他要他好看。

封賢才不搭理他呢，認真地看著封澈，甚至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慕野行怕寧問問看不清楚，特意彎腰把人抱了起來。

“九弟，可要瞄準了！”封拓看似好心提醒，其實是在嘲諷。

封澈的眸子微微收緊，“咻咻咻咻”快速發出四箭，動作之快，讓人驚嘆。

因為一塊就失去了準度。

下一刻，眾人齊齊的看向靶子，上頭只有一只箭，眾人不禁感嘆，九皇子剛剛弄的還挺玄乎的。

封拓憋著笑，“不錯啊，九弟，這次四箭中了一箭，已經很有進步了！”

封啟松了口氣，總算自己不是最差的，父皇就算要罵，也不會罵自己了。

幾位皇子對于封澈都是想當然，想當然他蠢笨，想當然他這不行，那也不行。

可安公公親自去查看，然后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的笑容也隨之消失。

“怎么不說話了？”宣德帝問道。

每次皇子們四箭射完，安公公都會親自公布結果的。

“皇上，要不還是算了吧，九皇子年紀還小，以后有的是機會練，這樣公布，太叫人難堪了！”

“這點都承受不住，那就不配當朕的兒子。”宣德帝大聲說道，“報！”

“是，回皇上，九皇子……”

眾人覺得這事兒也沒什么懸念，大家都看到了，不是嗎？

寧問問和慕野行掃了其余人一眼，仿佛看一群大傻子。

“九皇子……四箭全中！”

安公公的話音剛落，滿場嘩然，封賢已經歡呼出聲了。

“九弟，你真行，就知道你是最厲害的。”

封澈看了看他，“多謝二哥。”

封拓則沒辦法接受的大喊，“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安公公，你當著這么多人的面，怎么敢公然作弊，你當我們所有的眼睛是瞎的嗎？”

安公公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可封恒卻不給他機會，“那分明就只有一支箭，你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安公公扁了扁嘴，等了會兒發現沒有主子再說話了，這才說道：“殿下們啊，老奴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撒謊啊，事實就是如此，靶子上之所以只有一支箭，那是因為其余三支也射在這里，而且已經被后面的箭頂掉了。”

他說著，從靶子后頭不遠處拿出三支箭，那位置不可能是偏靶所落的地方，因為就在靶子后方。

別說別人了，就是安公公也是好一陣子才接受這個事實的。

九皇子，這是有大羅神仙幫忙不成？

“不可能，他怎么有這樣的本事。”

這次質疑的是封騰，因為就連自傲的以為所有兄弟都不如他的封騰，也沒有這樣的力度和準度，更別說是在那樣快速射箭的情況下。